“累不累?”尤鹤杳低声问,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间。
青暄和轻轻摇头,抬眼看他,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眼前人的面容:“鹤杳,谢谢你。”
谢谢你的坚持,谢谢你的珍视,谢谢你给了我这世间最盛大、最独一无二的承诺。
尤鹤杳笑了,将他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傻话,谢什么谢。该我谢你才对。谢你肯留在我身边,谢你让我知道,这皇座之外,尚有如此温暖的归处。”
他松开些许,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两缕用红绳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头发。
“民间有习俗,结发为夫妻。”尤鹤杳拿起那束结发,看着青暄和,“暄和,今日在太庙,是告慰祖宗,昭示天下。此刻,在你我之间,尤鹤杳想与青暄和结发同心,做一对寻常夫妻,可好?”
青暄和眼眶微热,他接过木盒,看了看,然后从自己袖中也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尤鹤杳。
尤鹤杳打开,里面是晒干的、依旧散发着清苦香气的渌醽茶叶,还有一小块他们初遇那年,他赠予他的那块青玉笔山上掉落、被他仔细收藏起来的小小碎片。
“我的全部,都在这里了。”
青暄和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过往的清苦,最初的信物,以及他的一颗心
全部都在那里了
尤鹤杳将香囊紧紧攥在掌心,连同那束结发一起贴近心口。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上了那思念已久的唇。
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积蓄已久的情感,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吞噬融合。
红帐不知何时落下,掩去一室春光。衣衫委地,发丝交缠。
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暄和…我的暄和……”
他在意乱情迷中,攀附着他的肩膀,给予生涩的回应:“鹤杳…我在……”
房外,月华如水,星河璀璨。
房内,烛影摇红,春意正浓。
从尸山血海中挣扎而出,从夺嫡漩涡中并肩走过,历经猜疑、背叛、生死考验,他们终于在这一日,名正言顺地、完完全全地属于彼此。
以山河为聘,以天下为证。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交泰殿。青暄和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刚一动,便被身边人更紧地揽入怀中。
“再睡会儿。”尤鹤杳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还横在他腰间。
青暄和失笑,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阴影,想起昨夜的荒唐,耳根微热,却也顺从地没有再动。他将头靠在他肩窝,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圆满。
右安在殿外轻声请示是否传膳。
尤鹤杳应了一声:“传吧。”随即又补充道,“都摆到里间来。”
他看着怀中人的侧脸,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笑意从眼底蔓延至嘴角。
“夫君,早安。”
青暄和微微一怔,随即,那眉眼彻底舒展开,如同冰雪初融后最美的春景。他回抱住身边这个给了他全部爱与安稳的人,轻声回应:
“早安,我的陛下。”
从此,风月相伴,江山共守。
岁月悠长,与子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