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傅雪音与妈妈再次通电话。
傅雪音开口便是生无可恋地呢喃:“我的妈妈啊,您能不要总是挂念我结不结婚的事情,我现在不想考研和结婚,您懂吗?”
她的妈妈能回复什么,不出意料,女人必定会逮着她现在的学历与年纪说三道四。
想当初,傅雪音的妈妈就给本科毕业的女儿摆出两条出路:考研和相亲。她没有给傅雪音走入社会打工的选择,因为在她的认知当中,女孩儿要么就得学习好,这样才能将来在社会上更好地立足,要么就得找个好对象,趁着年轻,生个孩子后更好地生活。
但这种认知完全与傅雪音的观念相悖。
傅雪音是典型的爱自由,考研和结婚于她而言都是束缚,她不想整日忙着研究学术理论问题,也不想跟不喜欢的人谈恋爱,虽说感情需要磨合,但也得她愿意,她现在没有想结婚生子的念头,那么谁逼她都没用。
所以,妈妈的三言两语足以让已把好心情磨灭的傅雪音搞得烦躁:“别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要是喜欢你就认儿子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不是想找青岛本地的吗,你刘阿姨介绍的这个就是!”
当初那分明是一句不耐烦的搪塞话,没想到妈妈竟然当真,作为女儿的傅雪音在听见那边的怒吼后不禁失笑:“妈,我明确说过我不想相亲,也不想现在就结婚,所以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户口,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妈妈的嗓音变得粗犷,语气急躁,“那你现在在青岛干什么,你倒是能给我个准信儿啊。”
傅雪音毫不掩饰地叹气:“工作了。”
“你看看你,你是不是傻啊,我和你爸养着你不好?你还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把我养成别人家的媳妇儿啊,那我还是自力更生吧,我不喜欢让你们支配我。”
傅雪音淡淡道,毫不留情面地怼回去。
“你怎么和你爸似的越来越犟了呢?”
“随呗。”傅雪音不以为意,“所以你还有没有事情了,没有事情我就挂断了。”
“过几天小陈加你,你好好地聊聊。”
本想拒绝的傅雪音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敷衍地应下后,这才掐断电话。
等她回到家后,再拿出手机,发现联系人上有提示,她心想对面可真是极其速度。
她不情不愿地通过备注为陈诺的申请。
想象中的糟糕相亲事件并没有发生,陈诺在通过后,也不过是礼貌地问候,等傅雪音用相同的文字回复后,那边短时间未回。
傅雪音对这种事情并无在意,她早就把朋友圈设置对方不可见,也不怕那边偷窥似的查她信息,再拿她的爱好当谈论的重点。
可就在她洗漱后准备睡觉时,属于陈诺的消息再一次从她的手机屏幕上叮当弹出。
【陈诺:刚与阿姨聊了会,听阿姨说你现在在青岛忙工作,眼看时间也不早,我就先不打扰你了,以后抽时间我们再聊吧。】
傅雪音抬眼看向时间,发觉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确实是个该睡觉的时间,对方这么说当然是出于礼貌,但她还是觉得有趣。
“养生男……?”傅雪音嘀咕一句,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只是礼貌地发出表情包。
这件小事情并没有被傅雪音放心上,而她的妈妈也没有多问,这无疑是让她感到最舒适的地方。所以次日的工作如何,论起来还是和往常一样,甚至要比往常有盼头,毕竟这是傅雪音第一次像上班似的赶去咖啡店。
她也没有想到,不喜欢喝咖啡的她能日日往咖啡店跑,尤其是在闻到扑鼻而来的咖啡香后,要相较于往日的她更为容光焕发。
“早啊各位。”进门后,她好像是个招财猫似的,对着吧台里的人热情地打招呼。
最先回应她的是李璐:“早啊雪音。”
而擦拭着桌面的郁海声仅是抬眸,漠不关心地瞥一眼,随即又忙碌着手里的工作。
对此,傅雪音不满地打量他。
前几面都是在工作中,郁海声的黑发被包裹在工作帽里,但现在他还没来得及戴帽子,未能扎得住的碎发都垂在耳边,零散地遮挡着脸颊,在柔暖的光线下,平白增添几丝和顺。
傅雪音心中莫名升起来的气竟是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的好奇心。
趁着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她走到吧台的点餐区,紧挨着李璐,向对方打听郁海声。
傅雪音朝着目标的方向抬下巴:“他一直都是这样吗,天生的还是受过伤害?”
刚把帽子戴好的李璐回头,见郁海声未注意这边,便倾身,示意傅雪音靠前:“应该是后天环境的影响吧,反正当初我见他的时候,他的脾气就是这样。”
李璐表示,郁海声与江悠行曾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她当初也对郁海声的脾气感到好奇。
但江悠行也很疑惑,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郁海声曾经是一个很和善的人,虽然不像他似的亲善,却也不至于冷漠到现在的样子。
但究竟发生过什么,由于江悠行没考上高中,他与郁海声分开,于是便不知道内幕。
等两人再相遇时,即便还能认得出彼此的模样,但郁海声的变化肉眼可见,江悠行也没有揭人伤疤的习惯,便视而不见了。
不过毕竟兄弟一场,明眼人都能察觉到郁海声定是遭遇过什么难言之事,又意外得知他高中辍学,猜测也逐渐变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