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可是严禁早恋的,违反规定的人是要回家反省的,他没少为自家妹妹操心,或许是他这个哥哥讲不听,小姑娘也着实太任性,就把男朋友给牵扯出来。
陈诺说,郁海声找过妹妹的男朋友,兴许是过程不如意,也打过架,于是受害者的父母就整天赖在学校,想要讨要说法,闹得学校鸡犬不宁,也报过警。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郁海声的妹妹从楼上一跃而下,她留下的遗言上面说,男友脸上的伤是她当时气不过打的,还举报对方想要勒索钱财,她害怕对方以后再纠缠报复,所以选择轻生了。
郁海声妹妹的这决然一跳,也让郁海声母亲的心空了大半,陈诺说他当年亲眼看见女人在学校的楼道里面,当着师生的面,亲手掌掴儿子,撕心裂肺地指责郁海声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说他不配当小姑娘的哥哥。
之后,就是听说郁海声的妈妈已经跟着他妹妹离开了,郁海声也因此辍学不读了。
傅雪音听得直皱眉,她没想到郁海声从前竟然有过这么惨的一段经历,这让她不由得泛滥着心疼感:“他妹妹真是糊涂啊。”
但陈诺认为是郁海声当时太冲动,否则若是不动手动脚的话,也不至于家破人亡。
单从陈诺的讲述来看,郁海声的做法确实太过于冲动,但傅雪音可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人,郁海声既然就在她身边,她更愿意在接触郁海声时,通过故事的主人公,来了解这段过往悲痛的经历,再来评判做法对错。
现在,她也只是一个听客,一个不愿意再用不恰当的语言,二次伤害别人的听客。
“你是在他的店里工作吗?”陈诺在看见她没有再说话后,将话题转向这边,“我在直播上看见你在画画了,画得很漂亮。”
“谢谢,”傅雪音大方地接受赞美,她和陈诺简单解释道,“我就是借助他的名声来招揽顾客,我要是能发展起来得亏他。”
“要不是你们前一阵那么火,我还不知道他现在在市南呢。”陈诺歉意一笑,好似是在表达着对老友现状消息不流通的惭愧。
听完这则故事后,傅雪音便拖着长长的哈欠,懒洋洋地点了点头,随后她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诉说倦意的眼皮即刻耷拉着。
陈诺也是有眼力见儿的,见状,他依然觉得时间不早,且明天傅雪音还要上班,他主动提出有时间再聊,没几秒就挂断联系。
通话结束的那一刻,傅雪音立即就像是变了个模样似的,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转头,她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徐嘉笑。
刚与陈诺结束视频通话,徐嘉笑闻言立马又再次拨打,在头沾枕头的那一刻,傅雪音接起,她懒散地侧着身,与徐嘉笑对视。
相较于她,徐嘉笑可没这般淡定:“傅雪音啊,我怎么感觉你喜欢上某人了呢?”
正在不顾形象剔牙的傅雪音,因为徐嘉笑的这句话,当场瞪大眼:“你哪里看得出我喜欢那个谁了,我不过跟你说事实啊!”
“我也说不出来你哪里有问题,但凭借我超人的第六感,我敢说你肯定动心了。”
她说这话时一直盯着傅雪音,见傅雪音有皱眉狡辩的趋势,立即横眉瞪目,微笑地指着屏幕对面的傅雪音,“你敢说没有?”
“我……”傅雪音哑巴半晌,最后实在无可奈何地笑起来,“我确实有点儿……”
究竟喜不喜欢一个人,是否对这个人已经动心了,傅雪音不是没脑子的傻子,她当然能感觉得到,只不过一直都是装傻而已。
但到底是在哪一刻动心,要让她说明这个时间段的话,她确实是讲不出来。
或许是今晚对视上的那刻,或许是听见对方糟糕的歌喉而忍俊不禁的时候,亦或是平日里,两人慢慢相处,再慢慢了解彼此的过程当中。
不过毋容置疑的是她有些假戏真做了。
一想到郁海声那张冷脸,平时勇猛的傅雪音竟有点儿退缩,她踟蹰不定:“你说是不是我对他的喜欢是因为今晚可怜他啊?”
“放屁,”面对这样的傅雪音,徐嘉笑选择扒掉自己的淑女外衣,“在没有听见他的悲惨遭遇前,你就已经对他有感觉了。”
眼见小心思被戳破,傅雪音一笑而过。
“我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意思,不想出丑我就不想表白,但是我还不想暗恋……”
徐嘉笑也摸不清郁海声的心理,傅雪音的表述大部分是基于自己而言,若现在讨论郁海声的心意,徐嘉笑还真的是拿不准他。
不过她能肯定对方一定不会是讨厌傅雪音,否则在傅雪音抓倒自己后,他的第一反应会是立即起身,也不会说让她遛狗的话。
“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喜欢就上。”
“算了吧,”傅雪音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畏畏缩缩,“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我表白被拒的话,往后相处会很尴尬的。”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对这段感情还处于懵懂的阶段,说不上多喜欢,只是有点儿心动的意思罢了,具体怎样她想通过以后了解。
与徐嘉笑挂断通话后,躺在床上的傅雪音辗转难眠,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与郁海声在店内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对方对她压根就没有意思,今晚遛狗一言,无非就是作秀给顾客看而已,他和她只有合作关系。
“郁海声,你到底怎么勾得老娘啊!”
闭着眼睛的傅雪音愤愤地想着,第一次喜欢就相中臭脸男,她这辈子算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