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嘉笑揣着疑惑去问傅雪音时,傅雪音这才把分手的事情告知她,并提起自己出国的事情,否则徐嘉笑八辈子也不会知道。
因为傅雪音不想再跟人解释这件事情。
就连现在提起来,即使时隔多年,傅雪音还是会忍不住心口微微发酸,而当年她是哽咽着、流着泪与屏幕那边的徐嘉笑说的。
所以再提起有关这些事情的边缘,徐嘉笑便会适可而止,不再戳弄朋友的伤心处。
随后话题便被闲聊转移,不知不觉,青岛北站已达,于是两人换乘来到延安三路。
“我总不能空着手去你家里做客吧?”
徐嘉笑不以为意地笑道:“少装,从前在我妈面前,你可没少干不要脸的事儿。”
被戳破面子的傅雪音佯装羞涩,不服气地抬起胳膊肘击对方,这才相伴进入小区。
见面后,尽管傅雪音曾来过多次,可这毕竟是她留学后第一次来家中,徐嘉笑的妈妈必然是要夸赞几句,然后再去关心往事。
所以饭桌上交谈的事情,无非就是围绕着傅雪音在韩国的经历,偶尔徐嘉笑也会以自己的所见所闻,与傅雪音继续深聊下去。
“天气预报还挺准,还真是下雪了。”
徐嘉笑妈妈的话让两人停止交流,傅雪音回头,看向窗外,纷扬的雪花如漫天飞舞的轻盈鹅毛,为这座城市增添上肃穆之色。
这场雪又让她的思绪拉回到韩国往日。
也让她想起,在异国他乡想起的某人。
心情陡然间变得莫名沮丧,胃口也像是走气的气球,瘪了起来。傅雪音将手里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然后慢慢放下了碗筷。
她打算在今晚出去走走,一个人,与其说是散步,倒不如说是让冷风把自己吹醒。
“那你记得回来睡觉,”被拒绝陪伴的徐嘉笑提醒她,“不要偷偷溜回威海啊。”
厉佳知道她今晚暂住朋友家,若是赶着这样的雪天回家,她只会被说是没脑子,而且今年青岛的雪景格外美,她才不想回去。
或许是在韩国待了几年的原因,又或是确实看腻了威海的雪,傅雪音总觉得置身在这场风雪中,也会油然而生一种异样的暖。
天色愈发暗沉起来,鹅毛似的雪,在街灯的照耀下,摇摇晃晃得十分暇逸,她伸出手去,试图接住一片,但雪花偏偏跟调皮捣蛋的孩子般,愣是不愿意往她手上落,反而扭转飘逸美妙的身躯,吻住她发红的鼻尖。
慢慢地,她停下脚步,被雪花捂热的鼻头好像有些堵塞,她不由自主地用力吸着。
她不是没见过青岛的雪,在这里读大学的那四年时间,她看的次数数不胜数,但今年的雪好像尤其特别,化在脸上也是热的。
她不可置信地抬手揉揉眼,却发现手背上也是热的,经风一吹,忽然又变得凉了。
这次她终于意识到是自己流泪了……
至于原因,她再次直视对面笔直的人。
灯光下面立着的那个人,身姿高挑,身形挺拔,原先那头总扎在脑后的长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利落的短发。若不是他那与记忆中相同的五官作证,傅雪音都不会认得出,对面的男人,就是她以前的男朋友。
现在,他就在她身前的不远处,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棉风衣,似乎是灯光或是衣服陪衬的原因,眉眼瞧起来不再疏淡冷硬,那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携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笑——但这抹笑还是被她看到了。
从前的小矛盾在此刻化为乌有,她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插着兜,向对方走过去。
郁海声好像是在刻意等她,待她步伐稳当地停在他的面前,他说:“好久不见。”
她也以同样的话回应:“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