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许久,终于是到西山了。
西山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三步外便看不清人影,只有湿冷的风卷着枯枝呜咽,像无数孩童在暗处低泣。
谢无尘裹紧了外袍,打了个哆嗦:“我说殿下,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吧?走了快一个时辰,连只鸟叫都没听见”。
“确实邪门,各位小心,这里可不比我们南疆”。
沈观澜立刻按住腰间的罗盘,眉头紧锁:“雾里有阵法,在引我们往某个方向走”。
陆藏锋扛着柄长刀,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管它什么阵,一刀劈了便是!”
“陆藏锋,你怎么还是这样急躁的脾气,学学沈观澜吧”。
“殿下……”。
谢无尘看着周围的树大叫道:“你们快看这周围的树”。
华光他们听见谢无尘的话,朝周围看了看,“这周围的树怎么都朝一个方向弯去”。
沈观澜看着周围的树仿佛想到了什么,“这些树之所以这样是有人故意将它们掰弯,是一种很古老的祭祀方式。我曾在从司命神君那里看到过,这种祭祀方式十分的古老,近千年前就被禁止了,这种祭祀活动中人们会把庙宇周围的大树掰弯,将献祭的物品吊挂于这些掰弯的树上,来祈求神明的庇佑,但这祭品多半是刚满月的孩童,所以被禁止使用”。
华光看着这些树,好像和沈观澜说的大差不差,上面还有零零碎碎的布条,“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残忍的祭祀活动,他们是怎么忍心对那些孩童下手的”。
正当华光殿下还处在悲痛的时候陆藏锋提着长刀,看着前方说道:“殿下,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
西山的雾气十分的大,就连火光都穿不透十步,华光殿下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各位小心”。
谢无尘提着灯笼慢慢凑到前面一看,“殿下,你们不要担心,这只是一块碑”。
听到这话华光殿下他们才慢慢放下戒备,“上面写着什么”。
“好像是什么什么庙。这还是让沈观澜来吧,我不擅长这个”。
沈观澜慢慢走上前去,“无尘啊无尘,你说你擅长什么啊,一边去。殿下,这上面已经模糊不清了,大概是一个庙宇的简介,上面写着‘西山本是一片平原,那里的人们贫困潦倒,靠着种田勉强维持生活,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一个怪物从天上掉了下来,起初人们都很害怕,没一个敢靠近查看的,最后还是那家田的主人为了维持家里的生机才去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这怪物身下竟然有需多的珍宝,那人慢慢将手伸了过去拿了一个珍珠,见那怪物没有攻击他,他也慢慢放下了戒备,常去那里拿珍珠换钱。后来村子里的其他人也发现这个事情,便也想去拿那些珍宝,但那个人怎么会同意呢,便执意不允许,一天黑夜,那家人的屋子平白无故的着起了火,顿时火光冲天,但村子里没有一家出来帮忙,直到天亮那家人和房子一起被大火烧没了,从此那个躺怪物的田被修成了庙宇,那怪物也被供奉起来了’殿下,后面的实在是看不清楚了”。
“什么!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怪物,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是拿着长刀靠边站吧,问题是怪物嘛”。
“好了,谢无尘,不要说他了。竟然这是碑,那它后面肯定是那座庙宇”。
朝前走了没几步便被一堵墙给挡住了,“果然,这是那庙宇。你们快找找大门在哪里”。
陆藏锋走到前面紧握长刀“殿下,还找什么大门,你们退后,我劈开这墙”。
华光看着陆藏锋道:“住手!不要随意这样,古迹保留不容易,搞不好里面还有什么线索,不可强力破开,还是找找大门吧”。
听了华光殿下的话,陆藏锋他们开始沿着这破烂的墙慢慢找起了大门,不多时便找到了,庙顶的茅草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面破旗。走近了才看清,庙门歪在一边。
沈观澜从袖中摸出张黄符,指尖一弹,符纸在雾中燃出微弱的光,却照不亮半尺远,勉强看清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