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铛——!!
铛——!!
姑苏郊外,一座古朴庄严的寺庙中,悠扬的古钟声缓缓回荡。
微风卷携这金黄的银杏叶缓缓飘荡在地,一位位游客手持香束,走进寺庙虔诚跪拜。
门口朱红大门,上面金箔镶贴,看起来低调奢华,让走进去的香客不自觉加深佝偻的腰。
“你不进去拜一拜?”
李听白蹲在寺庙外面的树下,百无聊赖的拿着随手捡的木棍戳旁边的人。
被戳的曹渊倚靠在墙面,望着远处从寺庙飘出的银杏叶平淡回复,“我是怕冲撞,你呢?不也没进去。”
“安卿鱼不也没进。”
被cue到的安卿鱼扶了下眼镜,相当无辜的耸了耸肩。
“你们聊啥呢?”喜滋滋从寺庙出来的百里胖胖手里拎着两个檀木平安符问。
见到人终于出来,曹渊眉头一挑,“聊你什么时候出来,符怎么样?”
“呐。”嘿嘿笑地递出两个平安符,满脸骄傲,“有这东西在,我爸下半辈子肯定顺风顺水,诛邪不侵!”
李听白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刻字整出眩晕。
手拿檀木牌的曹渊更是嘴角疯狂抽搐。
“怎么了?这符不行吗?”看着对面俩人都古怪的表情,百里胖胖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是专业和尚,要是不行你跟我说,我让那人给我换一个......”
曹·专业和尚·渊捂脸还了回去,“......挺好。”
刚好迦蓝和林七夜上完香回来了,还顺便吐槽了一下庙内信香不行,每次点上就灭。
“接下来去哪?”
百里胖胖要去医院,安卿鱼有实验,林七夜怕露馅,李听白也说有事不去,剩下的两人都没事做就跟着胖胖一块去。
......
姑苏市,某郊区出租屋中。
“队长,先走了,会给你们带特产,还有,人物报告记得签字。”
李听白穿着卫衣,站在客厅,手下还拖着一个黑箱子,见林七夜从地下室上来,就打声招呼拉着行李箱走了。
小队任务报告本来是任务结束后,由队长或是副队长完成的工作,但很无奈,他们的队长说头晕,
‘啊,突然感觉我的头好晕啊,是不是【贝尔·克兰德】的精神攻击还没好,交给你了卿鱼!’
安卿鱼整日泡在实验室更没时间,所以这件差事就交给他了,
‘我也没空,还有一堆神秘没解刨呢,只能交给你了,小白,只有你最值得信任!’在地下室的白炽光下,安卿鱼手握锋利的手术刀,镜片微微反光,嘴边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行吧行吧,空出一个小时的问题。
......
清晨的阳光散落在深色的沥青路面上,红绿灯的光芒闪动,随着阵阵引擎声,马路上的车流缓缓挪动。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缓缓停靠在一栋大厦面前。
百里胖胖从口袋掏出五张黑底金纹的信封,递到其他人手中。
“这是寿宴请帖,有这个到时候就可以直接进去,就是可惜小白没来,七夜麻烦你帮忙转交给他。”
“他说,给莫莉,他用另外的邀请函去给你撑场子,再给你带个惊喜。”林七夜做回忆道,另一只手将黑底金纹的请帖推回去。
百里胖胖一愣,脑中再一激灵回想到那张照片,眼睛不自觉开始瞪大,眼中震惊溢出言表,复又捂住嘴。
见他明白但就是不说,跟打哑谜似得,其他人心里跟被挠了一样痒滋滋的。
“那行,我先走了,寿宴上见。”百里胖胖冲车子挥了挥手,便转身进了大夏之中。
注视着那架飞机离开,林七夜收回目光,给安卿鱼报了个位置,让他开过去。
“定制店?七夜,我觉得我们应该来不及吧?”
“不,早就做好了,现在去试试,要是不行还有时间改。”
一顿七扭八扭终于到了地图上的那个店,外表是一家挂着定制店三个字的小店铺。
但李听白说在这里定制了几件衣服给他们,让他们不要去外面买那些西装店里卖的破烂,到时候去赴宴会被人看不起。
众人推门进去,挂在门框上的铃铛就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小小店面内没有店铺常有的老板,只有一排排挂满的衣服和还未做完工的布模特,把整个店铺占的满满当当。
“要定制提前打电话,要取衣服报数字。”一道故作老成的女音从层层落地架后传来,还伴随沉闷的蹬蹬声。
林七夜礼貌回答:“您好,取衣服,3544。”
蹬蹬声持续着,但一排滚动的落地架从最里面滑出,刚好停在他们面前。
“这上面贴有名字,穿上试试,哪不合适现改,”一根长尺从衣架后伸出指向一个方向,“换衣间那里。”
排队换好衣服出来,几人都被对方惊艳到。
一身笔挺的深黑色西装穿在林七夜身上,卓越的体现了他健壮而匀称的身形,仔细看布料上还有细细星光闪耀,袖口和领口都配有刺绣,就是不知道绣的什么。
灰浅色系的安卿鱼调整自己衣服内大大小小的口袋,里面甚至还考虑到了手术刀放置,尽管是西装但还是体现出了他作为科研人员的气息。
就连旁边的曹渊都把原本有的凶悍气息变成了过度沉稳。
而作为队内唯一的女生,自然是最后才进去的。
哗啦!
隔间的布被拉开,换好衣服的迦蓝小心走出,看着外面扣袖口的林七夜,脸颊微红的问:“好看......吗?”
考虑到迦蓝作为古人可能会不适应暴露的裙子,所以为了方便活动,白色的缎面长袖衬衫搭上配有内衬的深蓝色马面裙,脚下白色低跟玛丽珍鞋更让她高挑的身姿彰显压迫感。
曹渊和安卿鱼都看向中央的林七夜。
林七夜认真的看着迦蓝,沉吟许久之后,点了点头,“好看。”
另外两人同时松口气。
“不过,卿鱼,你有没有觉得,这俩人站在一起莫名有点搭?”曹渊盯着站在一起欣赏的两人,小声疑惑。
安卿鱼扶了扶眼镜,“你看看七夜衣服上的刺绣和迦蓝裙摆上的刺绣,是不是一样的。”
曹渊眯眼仔细对比,得出结论,确实一样,不过这是特意安排的?
看到眼神的安卿鱼淡定点头,就是故意的。
“可以就签字。”衣架后的女人又推出有滚轮的桌子,桌上只有一支笔和一个本子。
“签好就自己装衣服出去,盒子在桌子下面。”
他们望桌下一瞅,还真有四个纯黑盒子,无半点花纹又感觉有点昂贵。
出门后,莫名松口气的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开始捂嘴笑。
店内,听见铃铛又响就知道他们出去了,女人终于松了口气,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便又继续做衣服。
上京市。
干净整齐的沥青路上,安静又嘈杂,各色车辆随着潮流缓慢前进。
叮咚!
随意丢在白色座椅上的手机上突然出现一条消息,正在看文件的手机主人没管,直到合上文件才拿起手机回了一条。
低调的黑车慢悠悠停到了一栋楼面状似‘Y’字形,以螺旋模式中央核心逐渐转化的尖塔高楼之下,远处看,便如利刃般驻守在市中心,使得所有人来到上京的第一眼注意力都汇聚在这里。
还未停稳就有人小跑过来打开车门,少年捞起文件下车大步流星的穿过打卡机走到电梯口,中间有人想上前也被老人拦了下来,一直候在电梯口西装革履的男人见状从口袋拿出卡,扫过机器,‘滴’的一声电梯直升顶楼。
站在微微颠簸的电梯上,透过厚厚的玻璃俯瞰高处的那些风景,云层之下,高高低低的楼层挤在那一个个被划分均匀的小格子里,连植被都被修剪的干净整齐,好似目光所及都是那么繁荣,拥挤。
扫过周围的建筑,看着那些包围得密不透风的高楼,心里冒出点不爽,这些东西突然有点妨碍到他欣赏风景了。
上升的速度随着到达逐渐平稳了下来,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穿过空荡的过道,打开门,明亮的会议室中,一眼就望到的长桌尽头,坐着一位冷艳的女士,听到动静的她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问,“电话里不能说,要回来。”
“百里家应该给你发请帖了,我去给兄弟撑个场子,顺便投个股,当然,自己出钱。”
走到她右侧坐下,把文件一推送到她手边,再用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面前的女人。
撇了眼滑到手边的文件,江箔歌点点头,“请帖针虎收着,不过你确定?那老东西对养子可是比对亲儿子还好。”
“有我在,那个养子还能翻出花来?”李听白挑眉。
“你不后悔就行。”
“放心——”确定了情况的他潇洒起身,心里非常自信,一个试图李代桃僵的蠢货,要是这都搞不定,他还谈什么继承集团。
子车仲虎走上前,弯腰犹豫,“董事长,少爷他......”
江箔歌冷哼一声,手上翻文件不停,“我提示的够明显了,要是还翻车就是他蠢。”
他回了声是,空气便骤然安静了下来,只余笔尖划过纸张的摩擦声,过了会,她冷声开口,
“调仲行同行,真被那个老东西骗的团团转,到时候还打电话和我哭,我可没时间哄。”
“是。”您还真是......
上京郊外,别墅客厅。
如花朵般的巨大吊顶灯照亮昏暗的客厅,细碎星光打在下面姿势肆意的少年身上。
“嗯,你让丘律拟好合同,到时候一起带过去。”指尖划过画册上凹凸不平的图片,最终停在一张图片下敲了敲。
管家接过画册躬身退下,偌大的客厅除了坐着的李听白,就剩低头站岗的女仆和子车仲行。
像是想起的他站起身,对身后还没走的子车仲行说:“对了,去催一下百里涂明的入队申请,上面什么时候速度这么慢了。”
“好的。”子车仲行低眉回应。
加长版的林肯飞驰在马路上,明媚的阳光透过车窗投射在他们脸上。
一根楼座于中央的摩天大厦慢慢进入他们的眼中,如同坐落于人间的地上神柱,笔直的刺入云霄。
在它的身旁还有四座相对较矮的大厦,像骑士般坐落于主楼四周,团团包围住,护卫他们的主人。
“这就是有钱人么......”曹渊看着窗外越发接进的几栋大厦,忍不住感慨。
一旁的迦蓝虽端坐在座上,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外瞅,来自古代社会的她根本没见过如此建筑,根本忍不住好奇心。
车辆缓缓停在靠近主楼的门口,司机解下安全带走下车,替林七夜等人打开了车门。
宽大崭新的红毯上,林七夜四人从黑色加长版林肯中走下来,紧了紧领带,抬头看了眼这座看不见顶端的高耸大楼,径直迈步。
在他们走进去不久,另一辆黑色的红旗L5也十分低调地停在门口。
子车仲行快走下来一手打开后面的车门,一手挡住车顶防止小少爷撞到。
原本没注意到门口的众人,还在正常谈笑风生,突然,一人惊呼出声,“京A!”
他们猛然回头。
只见那辆低调的黑车被人恭敬打开,下来一位十分年轻的少年。
深色的西装外套松垮的披在他身上,下车时,不经意间露出里面大片的白衬衫,就算是款式最简单的白衬衫,也掩盖不住少年的肆意和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