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蓝田满脸困惑,转头问秦京生:“文才兄怎么回事?那周亦枝骂我们他居然都不生气。”
秦京生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蓝田皱眉:“真是奇了怪了。”
“哎,来了来了,谢先生来了!”
人头攒动,视线都朝大门口集中,只见远处一顶软轿出现在大门前,随着轿夫走近,轿中女子面貌逐渐展露在众人面前。
那女子生得貌美,气质更是绝佳。
她身着一袭淡紫长裙,眉眼温婉端庄,一身书卷气。
从轿中下来后与山长几人打招呼,举手投足间皆知书达理,如同古画中走出的仕女图。
腹有诗书气自华。
周亦枝脑海里瞬间想到这句诗词。
不愧是名传千古的才女谢道韫,这句诗简直为她量身打造。
谢道韫从人群中经过,大家都被其气质容貌所惊艳,王蓝田和秦京生更是看呆了。
秦京生:“王蓝田,她可绝不像你说的那样,可不会没人要。”
“啊啊。”
王蓝田人都看呆了,只会张着嘴巴瞧谢道韫的背影。
只能说打脸来得真快。
“亦枝你什么时候来的。”祝英台惊喜地回头看周亦枝。
“来了好一会儿了。”
祝英台:“你刚才看到谢先生了吗,她可真漂亮。”
周亦枝:“我想美貌应该是谢先生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梁山伯认同:“此言有理。”
三人一边讨论谢道韫,一边随着人流散去。
因为谢道韫今日才来,一路奔波,需要梳洗休息,所以明日她才会开始为学子们授课。
下午因为迎接谢道韫,学子们专门放了假,大家散去后便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
周亦枝无事可做又不想看书,便准备宴请几个好友去凉亭享受美食吃大餐。
听她说要做螺蛳粉火锅吃,几人虽不知道火锅为何物,但对美食的兴趣让他们极为积极。
借了书院厨房,几人连同几个书童一起准备好食材。
学习之余有这样的活动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连祝英台这个士族千金也乐在其中,强烈要求周亦枝以后一定要多举办几次这样的聚餐。
这次几人准备的食物不少,连三个书童都分配了一桌。
而为了感谢借出厨房的苏大娘和苏安,他们煮了两碗粉送给他们。
苏安和苏大娘完全不嫌弃,他们已经吃过一次知道螺蛳粉的美味,且身为厨师他们还向周亦枝请教过做法。
斜阳日照。
马文才身着一身黄底白边的学子劲装从后山上走下来。
手持两只奄奄一息的灰兔,背后背着一把弓箭,显然是下午去了后山打猎。
马文才提着兔子往厨房而去,准备让苏安给他处理一下,结果却闻到了那股让他终生难忘可谓梦魇的味道。
马文才一脚踹开厨房的门,巨大的声响吓了苏安和苏大娘一跳。
“马公子。”
苏安放下碗筷惴惴不安地喊了一声。
他只是书院一个普通的厨房帮工,只为养家糊口,可得罪不起这些士族公子。
还是苏大娘更加镇定一些,问:“马公子来厨房有什么事吗?”
“我不来厨房怎么知道你们敢在厨房吃这种恶心的东西。”
马文才目光嫌恶又愤怒地看了眼两人放下的碗,呵斥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吃这种东西还敢给学子们做饭,你们当我们是什么?”
苏大娘赶紧说:“马公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们并没有吃什么恶心的东西,而且平时做饭我们都很注重厨房与饭食的干净,绝不会给学子们吃任何有问题的饭菜,这一点你可以问问山长。”
“问山长?”马文才手背抵住口鼻恶心道:“我的确要去问问山长书院是否该换厨娘。”
想到自己吃了一个多月苏安他们做的饭菜马文才又想吐了。
千防万防,结果没防住每天为学子做饭的厨娘和厨子。
马文才脸都绿了。
“等等,马公子!”
马文才嫌恶的模样让苏安迅速反应过来,指着面前的碗问: “马公子是不是因为这碗粉食的味道嫌弃?”
见马文才默认,苏安忙解释:
“马公子误会了,这碗粉食并非恶心之物,而是周公子带来的特制酸笋散发出来的味道。”
“此物虽然闻起来臭,但吃起来极为美味,如果马公子不喜欢,以后我们不吃就是了,马公子你千万别去找山长开除我们。”
酸笋?
马文才脚步一顿,没理会苏安的求情,而是问:“你刚说那臭味是酸笋散发出来的?”
“是啊马公子。”
生怕对方不信,苏安从一旁专门存放食材的橱柜里抱出来一个小罐子:
“这个罐子里就是那种酸笋,周公子说是……”
苏安回忆一会儿,记起来了。
“是一种什么特殊…哦是发酵,对,就是特殊发酵的食物,周公子看我们喜欢特意送给我们,不信你可以去问。”
苏安将罐子抱到马文才面前:“这酸笋就是用竹笋做的,酸爽开胃,除了放到粉食里,配着面饼还有米饭都很开胃。”
马文才半信半疑地打开罐子,不用特意闻,那熟悉的臭味扑面而来。
他忍着恶心凑过去看,罐子里确实是竹笋。
整齐切分的竹笋一片片浸泡在色泽清亮的酸水中。
竹笋的白净、酸水的透亮仿佛在赤裸裸地嘲笑他的愚蠢。
马文才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周亦枝愚弄了。
“周亦枝你竟敢耍我!”
马文才勃然大怒,将盖子扔回苏安怀里,连手中才打猎的兔子也扔到厨房不要,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