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地上破碎的木块,又指了指王蓝田,意思再清楚不过。
马文才冷冷地瞥了王蓝田一眼。
王蓝田立马收敛,慌张地说:“你别胡说八道,跟我可没关系。”
说完埋头干饭,不再理会周亦枝。
周亦枝不屑一笑,真是又菜又爱玩,懒得和几人计较。
她走到位置上吃饭。
“你怀疑是他们干的?”荀巨伯凑过来小声地问周亦枝。
周亦枝点点头,同样小声回道:“除了这几个傻叉还能有谁?”
两个人在这边小声蛐蛐,那边祝英台又出了状况,惊呼道:“山伯,你的嘴怎么流血了?”
周亦枝好奇地转过头,还没来得及问,嘴里便是一阵刺痛。
一小块锋利的瓷片包裹在菜里划破她的口腔。
痛死她了!
吐出嘴里的小瓷片,周亦枝怒火中烧。
好好好,刚刚才嘲笑这几个人又菜又爱玩,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居然在她菜里放瓷片,简直恶毒至极!
周亦枝回头看向三人,王蓝田幸灾乐祸,秦京生依然埋头干饭。
她看向马文才,只见这厮挑眉对她挑衅一笑。
“亦枝你怎么了,你手里是什么?”荀巨伯问。
周亦枝收回目光,强忍怒气道:“有人在我菜里放碎瓷片。”
“什么?!”
荀巨伯和祝英台两人震惊。
“山伯,你的碗里也有是吗?”
怒到极致,周亦枝语气反而十分平静。
梁山伯捂着嘴点点头:“不过这碗茄子是英台的,英台不爱吃给了我,没想到菜里面居然放着瓷片。”
祝英台着急道:“那你们没事吧,山伯、亦枝我们去医舍找王兰姑娘看看。”
周亦枝也觉得先去医舍要紧,万一伤口很深怎么办,自己身体最重要。
至于马文才几人。
回头再找他们算账!
几人刚到医舍,正在磨药的王惠看到祝英台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药杵迎上来。
“祝公子,你怎么来医舍了,是生病了吗?”王惠娇羞地摸着自己的辫子问道。
眼里只有祝英台一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真正受伤的两个人。
王惠姑娘穿着一身粉衣,体型是常人两倍。
如此娇羞的模样与她庞大的身躯形成强烈的反差,怎么看都很可乐。
尤其是她的声音,婉转娇柔,甜美异常。
如果在现代去当个声优,不知道迷倒多少宅男宅女。
果然,长得胖的人声音都好听。
“小惠姑娘不是我,是山伯和亦枝。”祝英台说。
王惠直勾勾地盯着祝英台问道:“他们怎么了?”
还是没将目光施舍给两人。
祝英台生气道:“有人在他们饭食里放了瓷片,两人吃饭时划伤了口舌,都受伤了。”
“什么?!”王惠花容失色。
“居然有人这么恶毒,以后我吃饭的时候得注意一些,我这么爱吃万一被人投瓷片……”
她捂着嘴后怕不已,回过神大叫:“姐姐!姐姐!你快出来看看呀。”
这时,她终于将目光放到受伤的两人身上。
“小惠,你大喊大叫干什么?”王兰掀开帘子从药房出来,轻轻斥责了自己妹妹一句。
王兰与她妹妹王惠完全不同,她体态修长,面容秀美,一身温柔婉约的气质与山长夫人十分相似。
“是梁公子和周公子。”
王惠指着梁山伯和周亦枝害怕地说:“别人在他们饭菜里放瓷片,他们伤了嘴。”
“什么?”王兰快步走过来:“梁公子、周公子你们快坐下,张开嘴让我看一下。”
两人分别张开嘴让王兰检查。
检查完后,王兰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很严重,我等会儿给你们一人一瓶药,你们晚上睡觉前敷在伤口上,敷完后就别喝水吃东西了。”
“还有,这段时间切忌不能饮食过烫和辛辣的食物,倒可以多吃些清淡和冰凉之物,有助于缓解疼痛和伤口恢复。”
“多谢王兰姑娘。”
梁山伯和周亦枝感谢道。
“分内之事,我去给你们拿药。”
王兰离开,荀巨伯却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离开的背影。
而那边王惠又娇羞地盯着祝英台。
至于祝英台,则全身心地都在梁山伯身上。
周亦枝失笑,看来书院的桃花开了,一个个红鸾心动。
几人的年纪都是青春正茂、情窦初开之时,遇到优秀的人动心也是正常。
只是可惜了小惠姑娘,注定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