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周亦枝笑嘻嘻道。
马文才不由眯起眼睛,语气警告。
“周亦枝你可真是不识好歹,你虽然有本事,但你区区一介庶民想要建功立业那是痴人说梦,你以为靠祝英台能帮你?”
“他祝家庄虽然有钱,但在官场毫无建树,除了我马文才,这书院没人能帮你。”
“所以呢?”周亦枝翻了个白眼反问。
马文才怒瞪着周亦枝,一字一句加重语气道:
“所以你但凡有点脑子就应该接过我递给你的橄榄枝,而非在这里与我逞口舌之利。”
周亦枝对马文才的怒火视而不见,而是转身耸了耸肩。
“不好意思,我对建功立业毫无兴致,更对你们这些老大与小弟的戏码兴致缺缺,我没心思陪你玩这幼稚的游戏,你找其他人吧。”
看着周亦枝离开的背影,马文才捏紧手中茶杯,掷地怒摔。
原本矜贵从容、胜券在握的模样不复存在。
地上茶杯碎片与茶水四溅,马文才站在门口面色阴沉,那双锐利漂亮的鹰眸中此时凶狠阴鸷之色尽显:
“周亦枝,你不愿意当我的小弟认我做老大?”
“呵~,那我马文才偏偏就要强人所难,让你臣服于我。”
—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打饭,再敢乱看,我要你们好看。”
饭堂里,王蓝田站在打饭菜的桌案后,手持大漏勺为排队用食的学子们打饭。
王蓝田平时在书院仗着身份和马文才的势蛮横无理,如今病刚好,被夫子罚来打饭,有不少人来看他热闹。
祝英台站在王蓝田面前等着他打饭,结果王蓝田直接无视她,还骂人,实在过分。
她出声说道:“王蓝田,你也太嚣张了吧,打个饭还骂人,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等着吃饭呢。”
“吃饭?”
王蓝田上下打量祝英台两眼,眼中流露出轻蔑,嘴角微翘,语气嘲讽。
“我王蓝田打的饭,你祝英台吃得起吗。”
“王蓝田你少狗眼看人低,”祝英台骂道。
周亦枝站在后面出声。
“英台你和这种傻逼计较什么,既然他王蓝田不愿意打饭,咱们就去找陈夫子说一说,看样子王蓝田他对陈夫子的惩罚很不满呢,不如还是让他去后山挑水算了。”
周亦枝拉着祝英台转身就要走,王蓝田立马慌了,喊道:“站住,谁说我对陈夫子的惩罚不满,我最爱打饭了,你们过来我给你们打就是。”
周亦枝这才拉着祝英台走回来,将盘子放到王蓝田面前嘱咐道:“你好好打,要是少给我打了一点,我就去给陈夫子说,让他给你换个惩罚。”
“周亦枝你这个告状精,你除了会告状还会什么?!”王蓝田恨恨地给周亦枝打了一大勺菜。
周亦枝笑嘻嘻地说道:“我除了会告状还会吃饭呀,你要是让我吃不好饭,我就只好给陈夫子建议让你去后山挑水咯。”
王蓝田气得跳脚:“你个卑鄙小人!”
祝英台:“王蓝田你一个卑鄙小人还好意思说别人?”
“祝英台你找打是吧。”王蓝田怒火中烧地举起勺子。
祝英台冷着脸道:“赶紧打饭,否则就让你去后山挑水信不信?”
“好,好你个祝英台。”
王蓝田给祝英台打好饭后,眼神阴狠地盯着她背影。
等到下一个盘子伸到他面前时,他刚想发火,抬头看到是马文才,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
“文才兄想要吃什么,我给你打。”
“快点打菜,别耽误我时间。”马文才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
“是是是,马上就好。”
……
饭堂里,学子们三三两两地吃着饭,互相交谈聊天,整个食堂环境嘈杂。
随着时间过去,吃完饭的学子结伴离去。
饭堂原本的热闹慢慢又淡去,最后只剩下饭堂里稀稀拉拉的几个学子在吃饭。
王蓝田快速吃了几口饭,发现马文才吃完,连忙过去帮他把餐盘收拾好。
马文才站起身离开饭堂,王蓝田跟上去与他结伴而行。
走廊上路过的学子不少,王蓝田没有说话,等走到人少的地方,他才对马文才说道:
“文才兄你有没有发现秦京生也请病假了。”
马文才朝着前方走去,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说道:“他请病假关本公子何事?”
王蓝田赔笑道:
“秦京生怎么样自然与文才兄无关,但文才兄你没发现此事很蹊跷吗,我前面刚被人打请病假,后脚秦京生也请病假。”
说到这里他停下话头左右观察一番,发现没人后说:
“我怀疑他也被人打了,而且打我和秦京生的是同一个人,文才兄,有人在报复我们。”
“那你怀疑是谁在报复我们?”马文才好奇地问,但神色却极为平淡。
王蓝田神情阴狠,脱口而出道:“祝英台!”
王蓝田其实本来想说周亦枝。
但他潜意识里又认为周亦枝不好对付,是个极为难缠的人。
加上今天祝英台又得罪他,所以他原本认为嫌疑最大的人,在脱口时就变成了祝英台。
甚至他说出祝英台三个字后,心里越发笃定,坚信是她。
听到祝英台三个字,马文才挑眉看了眼王蓝田,然后点头认同道:“你说得有理。”
只是他嘴角的笑意颇为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