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枝耸了耸肩,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马文才对待这帮小弟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
一生气就拿他们出气,就王蓝田这种小人不憋坏才怪。
周亦枝摇摇头,关上门回到房间准备看会儿棋谱。
明天谢道韫要教授棋艺,而她对围棋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周亦枝坐在桌案前翻开棋谱看了两页,一点也看不进去,困的直打呵欠,她揉了揉脖子。
“算了,还是先睡觉吧,明天再说。”
周亦枝躺到床上,望着头顶房梁清空脑子,预备睡觉。
刚酝酿出睡意,马文才打开门回来了。
周亦枝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马文才关上门,走到床榻前。
发现他的弓箭凌乱地放在上面,显然有人动过。
他回头笑着问:“周亦枝,你动了我的箭?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便是,何必偷偷用。”
周亦枝坐起身问:“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马文才莫名其妙。
周亦枝转了转困顿的眼珠,既然不是马文才那会是谁?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
“不是我,是王蓝田,他说是你忘了给你拿回来的。”
说完倒下便睡。
“王蓝田?”马文才皱眉:“我今天没用过箭。”
无人回应。
他转身去看,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马文才只好先把箭收好,脱去外衣睡下。
一夜无梦。
清晨,周亦枝精神饱满地来到课堂上。
原本应该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学子们,却全围着中央的课桌前,周亦枝定睛一看,那不是她的位置吗?
她推开人群走进去,发现祝英台和梁山伯的桌椅碎成一地。
祝英台正捂着手臂站在旁边,神色痛苦。
梁山伯关心地扶住她:“英台你没事吧。”
“你们堵在这里做什么?”王惠端着药推开众人。
“有人故意弄坏了英台和山伯的桌椅。”荀巨伯指着桌椅说。
王惠瞬间大怒:“好啊,昨晚没射死祝公子,现在又来害他是吧。”
周亦枝和马文才瞬间看向王蓝田。
王蓝田心虚地转过身。
周亦枝还有什么不明白,昨日王蓝田拿马文才的箭是为了射祝英台。
周亦枝怒火中烧。
这个王八蛋,难怪昨晚反应那么大,还真是害人去了。
只不过不是马文才,而是祝英台。
“马文才,是不是你干的?”王惠指着马文才质问道。
马文才脸沉下来。
“小惠姑娘,我知道是谁干的?”周亦枝出声说。
“还能有谁?不就是马文才吗,昨天射祝公子的箭就是他马文才的。”
王惠瞪向马文才。
周亦枝走上前揪住想跑的王蓝田:“是这个王八蛋。”
她转头问王惠:“小惠姑娘,昨天那支射英台的箭在哪里?”
王蓝田挣扎。
“周亦枝你放开我,不是我干的,那箭是文才兄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文才看向王蓝田,眼神阴鸷。
王蓝田宛如被掐住喉咙的鸭子,一下卡住声音,害怕地低下头。
王惠奇怪道:“箭就在我那里,不过跟王蓝田有什么关系?”
“昨天这王八蛋偷偷摸摸回来还箭的时候被我抓个正着,当时他神色慌张,一看就不对劲,英台你昨晚是多久遇袭?”
祝英台说:“大概亥时初。”
“那就没错了,昨晚他就是亥时以后把箭还回来的,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走吧王蓝田,咱们这回真去见见山长。”
“我不去,你放开我。”王蓝田剧烈挣扎起来。
这回周亦枝有了防备,直接将他手扭在背后按压住。
“你说不去就不去?王蓝田别逼我揍你,不想吃苦头就赶紧走。”
然后她转头对众人说道:“各位,一起去做个见证人吧,小惠姑娘麻烦你把昨晚的箭矢拿过来。”
梁山伯扶着祝英台:“英台我扶着你,这次定要让山长惩罚王蓝田,还你一个公道。”
梁山伯向来好脾气,但知道他的小贤弟被王蓝田射伤后也怒火中烧,何况现在还证据确凿。
王蓝田这下是真的怕了。
他对马文才哀求道:“文才兄救我。”
马文才神色危险地看向他。
“你还敢让我救你,王蓝田你胆子是越发大了,看来我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我、我……”
王蓝田双唇嗫嚅,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得罪山长顶多被赶出书院,但得罪马文才他真有可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