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瞧着周亦枝那得意的模样,稍稍一想,便猜透事情原委。
他转回身,注意到陈子俊满头冷汗后怕地模样,垂眸失笑起来。
“促狭鬼。”
—
学舍内。
马统打扫着房间,将房间都整理完后,马文才刚好从外面回来。
“公子。”
他接过马文才手中的书。
马文才走进房间,他周到的将水盆端上。
“公子净手。”
伺候马文才洗干净手后,他拿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干净毛巾递给马文才擦脸。
马文才擦完脸上的汗,将毛巾扔给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兵法看起来。
马统又给他倒上杯热茶放到旁边,然后开始收拾东西,跟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
马文才看完一页兵法后,想起什么,放下书喊道:“马统。”
马统停下手中的活:“公子,你有什么吩咐?”
马文才想了下说:“周亦枝没有书童,早晨和晚上你给我打水时,记得也给他备一份。”
“啊?”
马统不乐意地说道:“公子,那姓周的不识好歹,我们干嘛热脸贴他冷屁股。”
马文才沉下脸看向他:“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知道了公子,我听你的话就是,”马统害怕地低头答应道。
早晨
周亦枝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带着东西去水缸处打水洗漱,结果发现洗漱用的东西都给她备好了。
她回头看向忙碌的马统,问道:“马统,这些东西都是你给我准备的?”
“嗯。”
马统不情不愿地答道,扭过头继续干活,不理会周亦枝。
周亦枝洗漱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笑道:
“看不出来呀马统,你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以前是我冤枉你了,你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坐在椅子上擦拭着弓箭马文才看到她高兴的模样,低头一笑,接着继续擦拭弓身。
马统却不乐意地扭动肩膀,将周亦枝的手甩开,小声嘀咕:“你以为我愿意。”
“嗯?”
马文才抬起头,声音威胁地看向马统。
马统不敢再说话。
周亦枝在主仆两人之间打量一番。
原本刚睡醒还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笑道:“没关系,以后你不用给我准备,我不需要。”
“你还不领情?”马统生气道。
周亦枝耸了耸肩说:“你的情我领的起,你家公子的情我就领不起了。”
说完,她拿着东西离开房间。
“公子,你看他。”
马统指着周亦枝的背影控诉道:“你的好意他根本不领情。”
马文才放下弓箭,并未生气,而是面色平淡道:
“你以后每日给他备好,难道他还能不用?”
马统抱怨道:“还要给他准备啊?”
马文才看他一眼,他立马闭上嘴。
马文才没再搭理马统,而是低下头手掌轻轻抚摸着弓身,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想领我的情?那我偏要你领。”
下课后,周亦枝邀请三个好友出去玩。
祝英台拒绝道:“我还有事,先回房了,你们去吧。”
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荀巨伯问梁山伯。
“我看这几天英台下课后便回房,他干什么去了?”
梁山伯摇头:“我也不知,这段时间英台似乎一直对我不满,什么事也不和我说,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
梁山伯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让周亦枝摇头。
这两人的感情还有的磨。
这边,祝英台回到房里并未干什么,而是拿出一幅刺绣,上面的鸳鸯绣了一半。
这段时间,祝英台因为感情的事情去问同是女儿家的谢道韫。
两人一来一往交集多起来,她得知谢道韫还有一段时间要离开书院回家相亲。
这幅鸳鸯戏水的刺绣是她送给谢道韫的礼物。
谢道韫为人聪慧。
早在祝英台受伤那段时间,猜到她的女儿身,如今更是猜到她对梁山伯情根深种。
祝英台放下刺绣,抬头见到马文才倚靠在她窗前。
她心提到了嗓子眼,慌慌张张将刺绣藏进桌底,警惕道:“你来干什么?”
“我们蹴鞠还差一人,你来吧。”
祝英台对马文才不喜,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直截了当的拒绝。
“我不去,我忙得很。”
马文才嘲讽她。
“大男人躲在房里刺绣,你可真忙。”
祝英台脾气受不得激,立刻道:“去就去,怕你不成。”
马文才计谋得逞,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