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灯会上也请枕霞楼的花魁去西湖边上表演表演,让我们这些外来的学子也同乐一番呀。”
周亦枝绕过他往外走。
马文才皱眉,追上她问:“你去年真的没有去灯会?”
“没有。”
周亦枝停下脚步看向他,困惑地问:
“为何你会觉得我去年去了灯会?那会儿我还在家呢。”
马文才着急道:“不是,你明明——”
“明明什么?”周亦枝好奇地望着他问。
马文才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模样,捏紧了手中面具。
你明明去过灯会,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去年在灯会上碰到一个与她长相相似的女子。
而今年她又恰好听闻去年灯会上的事?
他马文才绝对不相信这种巧合!
“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英台他们。”
周亦枝神色轻松地耸了耸肩。
马文才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双眼直直地盯着周亦枝的眼睛,语气轻柔却步步紧逼:
“那说来巧了,去年灯会上我恰好碰上一位与你长得十分相似的女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就是你呢。”
周亦枝垂下眉眼。
她记得灯会上没有见过马文才,难道这人是在诈她?
她敛去心底的疑惑,再抬眼时,脸上已经露出一副十分吃惊的模样。
“不可能吧,世界上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会不会是文才兄你记错了,毕竟对方是女子,我可是男子,怎么会长得相似?”
“而且那已经是去年的事情,这么久了,你真的没记错吗,刚到书院时也没听你说。”
“文才兄,人的记忆会产生偏差,你万不可张冠李戴,把我与那位姑娘错认了。”
她脸上表情真诚,不似作假。
马文才内心有一瞬间的慌张。
难道真的是他记错了?
他握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他绝不会记错。
周亦枝向来巧舌如簧,这是故意用话语在诱导他,何况他已经被她骗过几次。
马文才镇定下来,微微一笑:”亦枝,你别想再骗我,我会找到证据的。”
话落,他带着面具离开房间。
出了房间后,他脸上笑意已经全部敛去,眉眼沉下来。
周亦枝趴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这笔杆冥思苦想。
她去年灯会上明明没有见过马文才。
他是怎么知道她去过灯会,还认出她的身份?
是诈她?还是真的在灯会上见过她?
周亦枝想不明白,晚上带着困惑进入梦乡。
直到半夜,她突然从床上坐起身,用力拍了拍自己脑袋。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她自己。
那个面具不就是她当初丢的吗?
周亦枝懊恼,她怎么忘记这件事。
原来当初马文才真的见过她,还捡到了她的面具,难怪今天拿面具来试探她。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向来不会放在心上,何况面具也不值钱,一个小玩意儿丢便丢了。
周亦枝皱眉,看来马文才真见过她。
周亦枝掀开被子下榻,走到马文才床前。
透过窗外的月色在黑暗中仔细打量睡梦中的马文才。
这人记忆怎么这般好?
仅仅一面之缘便能记到现在,还能联想到她身上,从而猜出她的身份!
正常人谁脑洞这么大?
哦不对,应该是正常人谁会对一年以前仅见过一面的人还记着长相?
这么厉害,你不应该在书院,你应该在中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