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官府出来。
周亦枝花钱买了凉茶和点心招待热情做证的百姓们,送走他们后才走向两人。
祝英台从未见过她这幅冷冰冰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心虚地说道:“亦枝,你别气了。”
周亦枝对她冷声问道:“出发前我说过什么?”
祝英台垂下眼,小声说道:“你说行走在外,财不外露,不然容易被坏人盯上。”
“那两个劫匪是怎么盯上我们的?”周亦枝质问。
祝英台支吾说:“是我说漏了嘴。”
“还有呢?”周亦枝看着她。
“还有不要对坏人心慈手软。”祝英台说完后又找补道:“可是他们也罪不至死。”
“我杀了他们吗?”
见祝英台无话可说,她又说:
“你之前也听到周围百姓怎么说了?你不在意钱,当然认为他们罪不至死。”
“但那些没钱的人呢?万一这两个劫匪跑掉,以后去抢劫百姓的救命钱害死他们怎么办?”
“何况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人手上没沾人命?我以前说过什么你全忘了是吧?”
“我——”
祝英台懊恼地低下头。
“亦枝,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祝英台认错态度良好,让周亦枝神色缓和了一些。
刚转头,只见马文才弯着唇角幸灾乐祸的盯着被骂的祝英台。
周亦枝怒火瞬间又起来了:“还有你!”
马文才皱眉,不服气地说:”关我什么事,我可没像祝英台这般心慈手软。”
“你是没有心慈手软。”周亦枝冷笑。
“不过下山半天时间,你对人发了多少次脾气?惹了多少事?”
“不是骂那个,就是要打这个,路过的狗都得被你踢两脚是吧?”
马文才气闷,转头看向远处的街道。
“明明是那些人不识好歹。”
见他还不服气,周亦枝直接冷声提醒他。
“马文才,这里不是你的太守府,那些人也不是你家的奴才,少在这里发你的少爷脾气。”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下山寻人的普通学子,没有人会让着你。”
周亦枝伸手警告两人。
“你们两个人要是再敢给我惹事,就滚回书院去。”
祝英台点头,表明自己绝不会再犯。
马文才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垂下眼默认了。
周亦枝继续说:“既然你们两人都认错了,那有错就得罚。”
她指挥道:“接下来你们去周围找老店家打听消息,看看城外风景最好的地方有哪些?”
“陶渊明寄情于山水,自然会找风景好的地方隐居。”
“这我知道,不用打听,杭州我最熟悉。”
马文才笑起来。
“杭州城外西边的风景最美,尤其沿着城外那条大河的位置,只不过——”
他话音一转,不确定地说道:“我知道的地方城内达官显贵都多有涉足。”
“陶渊明最是厌烦官场,他应该不会在那些地方。”
“那就找人迹罕至的地方,尤其问问哪里菊花开得最好。”
周亦枝提醒两人。
“他最爱菊的淡泊名利,为此还做了一首诗,你们朝着这个方向打听打听。”
真实的原因周亦枝没说。
她总觉得今天那位大叔应该是陶渊明。
他自称是个老酒鬼,肯定爱喝酒,陶渊明正好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