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本就厌烦他,见他还敢屡次来招惹自己,不禁放下筷子冷笑讥讽。
“明知故问。”
周亦枝瞪了一眼马文才,不是才嘱咐过他收敛脾气吗?
马文才抿了抿唇,低头继续吃饭。
“嚯!好大的威风。”
可惜陶渊明也是极有脾气之人,否则也不会辞官归隐。
他当即反讽马文才几句。
马文才的脾气又哪里能忍?
两个互相不对付的人凑在一起,只需三言两语便能点燃怒火。
接下来一发不可收拾,祝英台忙在旁边劝解两人。
周亦枝脸都黑了。
她就知道,她当初就该极力阻止陈子俊让马文才下山。
她可真蠢啊,为什么要带两个猪队友下山。
如果带的是梁山伯,今日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破事!
现在没准早哄得陶渊明高高兴兴上书院。
周亦枝真是要气炸了。
陶渊明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站起身。
“小兄弟,你们与这样心性迥异之人相处难道不累吗?”
话落,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祝英台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她的态度瞬间惹怒马文才。
“祝英台你什么意思?!”
“我……”
祝英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马文才满脸怒容,转头寻找周亦枝,期待地问:“亦枝,你说呢?”
我说你爹!
周亦枝冷冷地看他一眼,快步离开。
“亦枝,难道连你也认为我不配与你相交?”
马文才不可置信,望着周亦枝的背影喊道。
可惜周亦枝正在气头上,没心思理会他这个大少爷。
祝英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看向旁边的马文才。
马文才浑身散发出阴沉骇人的冰冷气息。
她本能的感到惧怕,也不敢招惹他,忙追着周亦枝的身影而去。
“亦枝,你等等我!”
原地只留下一桌残羹冷炙。
夜色下。
马文才脸色由青转白,握紧拳头的手臂与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神色阴鸷的喃喃道:
“我不配?我马文才会不配?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我不配?”
话落,他一把掀翻桌面。
刹那间,桌碗汤汁四溅,将原地弄得一片狼藉。
滚烫的汁水溅有一两滴在他手臂上,他也毫无所觉。
脑海里回想起今日的各种失败。
种种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记忆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他因为失败,被父亲用冰冷的眼神盯着,然后毫不留情的毒打。
然后母亲因多次护他被父亲牵连。
母亲被滚烫的茶水烫伤脸,毁了容。
最后是房梁上方,母亲吊在白绫上冰冷的尸体。
他手臂微微颤抖,接着整个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