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杨柳依依,黄鹂鸣翠。
祝英台环顾一圈儿,记起这是他们初到杭州时的那条路。
“亦枝,你还记得这里吗?”祝英台惊喜地回头说:“当时我们去书院时,也是从这条路赶往杭州。”
“当然记得。”周亦枝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风景。
祝英台兴致高昂,说:“我们与这里真有缘,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得留下点东西。”
周亦枝支起身喊道:“你去哪儿?”
“大叔给了我很多桃花,我去种几株在路边做纪念。”
周亦枝环顾周围杨柳依依的风景,觉得多几株粉色桃花增色也不错,没再吭声。
马文才手提着水囊回来时,凉亭里已经没有祝英台和周亦枝的身影。
“亦枝?”
他左右看了一圈儿,四处都没有两人身影,旁边的马和行李却还在原地。
微风吹动柳枝,视线可及的方圆几百米内一个人也无。
马文才脸色焦急起来。
他喊人都同时,单手撑在栏杆上,身手利落的翻身跳下凉亭,落到山坡下。
他急切地围着周围找了一圈儿。
最终在一块大石头下,发现悠闲躺在草地上的周亦枝。
他松了口气,走过去问:“你怎么躺在这儿了?”
“因为这里风景更好,还能躺着晒太阳。”
周亦枝直指万丈碧波的湖面说:“上面凉亭有柳树挡着,反而看不清楚。”
马文才在她身边坐下,将水囊递给她。
周亦枝翻身坐起,接过水囊,拍着他的肩夸赞道:
“文才兄,你怎么这么体贴,不仅体贴,为人还大度,居然也给我拿了水,多谢。”
马文才嘴角溢出笑意,说道:“快喝吧。”
周亦枝喝完水,继续躺下晒太阳。
躺了一会儿后,突然听闻凉亭上方传来祝英台焦急的喊声。
她没有答应,而是侧过身快速捂住马文才的嘴。
竖起食指示意他别出声。
“你别说话,我们吓吓她。”周亦枝小声道,脸上全是恶趣味。
马文才:“……”
所以这就是他刚才无论如何喊她,都不答应的原因?
马文才觉得周亦枝很无聊,这种幼稚的把戏也能玩得津津有味,没意思。
心里吐槽她没意思的同时,心脏却快速跳动起来。
心脏处涌动的血液让他血气上涌,导致整张脸开始红起来。
感受着贴近的身体,他的那半边肩膀微微战栗起来,鼻尖全是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
这香味很奇怪。
不是任何胭脂花露的味道,也不太像香。
像是山间清晨薄雾中一汪寒冽的冷泉,又像是池中不染任何淤泥的出水白莲,极为清冷。
明明是极为清冷出尘的味道,他却仿佛要醉了一般。
马文才脸颊越来越红,不由自主地看向咫尺之间的面容。
目光滑过她的小巧的耳垂,然后是白皙细腻的肌肤,最后是嫣红的唇瓣。
然后感受着她在耳边轻轻说话,吐出的轻柔呼吸打在耳边,让他连心脏都不由颤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