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枝目光落在马文才脆弱易碎的眉宇间,叹了口气,呢喃道:
“真是个可怜的娃,居然有马太守这种渣爹。”
一刻钟后,王兰提着医药箱匆匆而来。
“王兰姑娘你快给马文才看看,他好像是发高烧。”
趁着马文才睡熟,周亦枝轻轻抽出双手站起身。
王兰点点头,温柔地说道:“让我先给他把脉看看情况。”
周亦枝让开位置,顺便给她抬了根小凳放在床边供她看病。
“公子!”
马统的声音从房舍外传来。
他心急如焚地跑进屋,被周亦枝拦在卧房外。
“你等会儿过去,王兰姑娘在里面给你家公子看病。”
“我家公子怎么样?”马统停住脚步焦急地问。
“还好,就是差点被你家老爷气死。”周亦枝淡定地说。
马统听到前面两个字刚松一口气,后面的话又让他提心吊胆起来。
他不敢说话,而是转头看向身后。
他的身后,马太守正在马屁精秦京生的笑脸陪同下缓步走来。
听到周亦枝的话后,脸色沉下来。
周亦枝丝毫不给他脸面,冷哼一声,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大步从他身边离开。
马太守这种人她是越来越看不上,真是个死渣男。
马太守被周亦枝这个鄙视的眼神,和轻蔑的态度,气得脸色发黑,差点没当场发作。
还是王兰站起身,提醒了他儿子还在病中。
马太守勉强压住怒火,甩袖走到床前询问病情。
—
马文才发烧后离不开人,需要人彻夜照顾。
为方便马统照顾马文才,周亦枝让出小榻,卷起被子暂时去马统房里将就一晚。
周亦枝来到仆人房住后,银心和四九两人热心地给她收拾床铺和房屋。
四九第一次进入马统住的屋子。
他站在屋内左右打量,用手摸着那精致的博古架、屏风等物,连连惊叹:
“果然是太守家的书童,好奢侈,连屋内都比我们住得精致。”
他拿着花瓶说道:“看这摆饰要花不少钱吧,也不知我家公子什么时候也能让我住上这种房?”
四九不知幻想到什么,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然后美梦迅速被银心无情戳破。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们祝家这么有钱我也没住上这样的房间,这些摆饰都是我家公子屋里才有。”
“你家公子那一贫如洗的样子,一辈子也别想比得上我们祝家,你也一辈子别想住上这样的房子。”
四九不服气,和银心吵起来。
“银心你少看不起人,我家公子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做官,只要做了官肯定有钱。”
银心忍俊不禁。
“做官后要有我祝家那么多钱得是贪官才行,你家公子可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我看你这辈子是别想了,不过你要是换个公子没准能住上这样的房间。”
四九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那还是算了,我才不跟着其他人,我要一辈子跟着我家公子,这房子我不住就是了。”
周亦枝失笑,也不管他两个,仔细打量起屋子。
房屋里的装潢雅致,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当初马文才被她吓得在马统房间里住了一个月。
那副避她如蛇蝎的模样,想想就让人乐不可支。
……
马文才身体强健,虽然是发高烧。
一夜之后,温度已经恢复正常,没有任何反复。
除了脸色有些病后的苍白,身体并无其他大问题,连王兰这个大夫都夸他身体好。
马文才醒过来后,得知周亦枝为方便马统照顾他去了仆人房住,立马将马统赶回去。
周亦枝离开时还有些不舍,马统一个人住这么好的房间也太舒适了,她都想和他换一换。
仆人房内,马统殷勤地替她收拾好被褥。
周亦枝站在一旁打趣他。
“马统,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对我这般殷勤,是不是想你自己的房间了?”
“才不是,我家公子吩咐的。”
马统不乐意地说道:
“我家公子说了,让我以后对你要像对他一般,要是不听话就扒了我的皮,你以为我想?”
……
回到房间,马文才正坐在桌边,看到她和马统的身影,便笑着迎上来。
“亦枝,马统没有冒犯你吧?”
周亦枝摇头,见他脸色还是苍白,问:“你怎么起来了,不好好休息。”
“我无碍,王兰姑娘已经把过脉。”
说完,他对马统吩咐:“马统,还不快去铺床。”
马统抱着周亦枝的被褥往床边走去,准备将床铺好。
不过他去的地方是马文才原本睡的大床,而不是她原本睡的小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