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压抑着内心快要爆发的怒火,俯视着周亦枝,双目牢牢锁定着她的脸,不错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情绪。
周亦枝顿住,那倒没有。
不过她山人自有妙计,这就不方便告诉别人了。
“我自有办法,不用你管。”
周亦枝抽出自己的手,没有抽动。
马文才手掌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仿佛在死死拽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尽全身的力气。
周亦枝死活都拽不动。
“马文才,你放开。”周亦枝压低声音道。
“为了祝英台,你当真愿意冒险?”
马文才咬紧牙关,一字一句泣血般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
他望向周亦枝的眼睛里,有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还在苦苦支撑。
在这份苦苦支撑的微弱希望下,还有着卑微的祈求。
祈求着她回心转意,祈求着她说祝英台对她根本没那么重要,她绝不会为祝英台冒险。
周亦枝被他这般盯得无语。
好似她是什么负心人,在愚弄他的感情后翻脸不认人,他是受害者在挽回一般。
明明这破事都是他搞出来的,他才是罪魁祸首好吧。
“如果不是你,现在能有这些事?你别妨碍我。”
在周亦枝坚持的神情中,马文才眼中那丝微弱的希望的彻底破碎。
原来祝英台对她来说已经重要到这种程度,重要她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的程度。
那他怎么办?
这一刻,马文才心里所有的坚持和希望都山崩地裂,完全崩塌。
他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松开了她的手。
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下来,只剩下一片沉寂在黑夜中冰凉的灰烬。
周亦枝收回手继续往前走,她掏出荷包里的糖果。
马对于周亦枝的靠近,好似有些躁动不安。
当她伸出手,离马还有两步远时,衣袖再次被马文才拉住。
“你去骑我的马。”
马文才神色冰冷地丢下这句话,先周亦枝一步,将马厩上绑的缰绳解下。
然后牵着马从她身边走过,途中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径直往后山而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什么情况,骑马跟在马文才后面往后山走。
周亦枝若有所思地瞅着马文才的背影。
祝英台庆幸的将马文才的马牵到她身边,打断她的思路说:
“亦枝,太好了,这下我们两个人都不用骑那匹马,幸好有马文才在。”
周亦枝看向她,脸上表情一言难尽,真是个傻姑娘,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呢。
周亦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疑惑。
马文才故意将那匹对女人不友好的马留给祝英台,到底是为什么?
想试探祝英台的女子身份?
不过祝英台是男是女关他什么事?
周亦枝还算了解马文才,不至于前面刚对她表白心意,没过几天又移情别恋喜欢上祝英台。
如果他真是一个容易见异思迁的人,周亦枝反而轻松,不会在面对他时有那么大的压力,甚至压力大到对他避之不及。
所以,她更想不明白,马文才试探祝英台的身份做什么?
“山伯他们呢?”
祝英台解释道:“荀巨伯拉着山伯去帮王兰姑娘般东西,他们已经先到后山了。”
“那我们也走吧。”
两人骑上马赶往后山。
原本躲在远处的马统看到这一幕,差点肝胆俱裂。
那匹马怎么被他家公子牵走了!
那枚银针他藏的隐蔽,刚开始不会扎下来,只会在奔跑中慢慢扎下来。
万一他家公子出点什么事,他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