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日,为防止被周亦枝花言巧语蛊惑,马文才趁着她还未睡醒,去了军营躲着她。
周亦枝醒来时,旁边床铺早已凉透。
她坐起身,扫视一圈,房间里也没人。
周亦枝穿着一身白色寝衣坐在床上,一条腿盘着,另一只腿支着,手肘放在膝盖上撑着下巴。
她食指点着脸颊,然后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躲着她?
她又不是没腿!
听丫鬟禀告马文才早晨穿戴军服去了军营,她用完早膳,处理完公务,接着又慢悠悠地用完午膳,才坐上马车往城外军营而去。
马车转进小道,远远看到哨塔上士兵在守望,城楼下大门也有不少士兵驻守。
军营中布局排列有序,士兵营区呈棋盘状分布,留出营道,其中有一列列士兵不断在营道中穿梭巡逻。
后面校场、粮仓、马厩、匠作坊、刑场依次分列,其中最显眼的当属中央高地上坐落的军中大帐,帐前的牙旗在空中猎艳飘荡。
正值午时,烈日当空,大多数士兵都在午休,往来巡逻的士兵身穿兵甲,手持长枪,走过之时未发出声响。
整个军营静谧森严,只有远处校场上还在拉练的士兵,发出的喊声隐隐传到大门前。
守卫大门的士兵抬手阻止马车前进,车夫立刻送上周亦枝递出的令牌,士兵检查后恭敬地交还令牌,行了一个礼说道:“夫人请稍等,我现在让人打开大门让您进去。”
周亦枝掀开车帘,“嗯,辛苦你们了,我来找你们家将军。”
士兵一愣,说:“夫人,将军午时刚走,现在不在军营。”
这回轮到周亦枝愣住了,她问:“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士兵摇着脑袋:“今日清晨,将军来军营巡视完情况后就走了。”
周亦枝咬咬牙,好啊,还跟她玩上捉迷藏了是吧。
“我知道了,既然他不在军营那我不进去了,你们继续值守吧。”
周亦枝叫上车夫回城,往府衙去,她今日还不信找不到他。
府衙内
马文才端坐在案后,执笔书写公文,周亦枝敲响旁边的门,他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喊道:“进来。”
周亦枝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走进去。
马文才漫不经心地抬眼,发现是她,眼神游离起来。
他放下手中毛笔,轻咳一声:“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夫君你啊。”周亦枝笑靥如花地上前,趴在桌前望着他说:“夫君,你可是让我好找,还害得我去军营白跑一趟。”
她这般似嗔似怨的模样,让马文才心虚地移开目光。
知她要说什么,马文才也不与她对视,重新拿起毛笔,蘸上墨水继续写公文,嘴中却坚定地说道:“如果你想要说昨晚的事,那免谈,我不同意。”
周亦枝也不恼,绕过桌面后坐到他腿上,抱着他脖子撒娇,“夫君,咱们有话好商量呀,你怎么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马文才只好将笔墨移开纸面,无奈地说:“阿枝,我会安排好梁山伯他们的安全,至于桢儿……他现在还小,又未记事,你多留一段时间只会更加不舍,徒增伤感。”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周亦枝一脸纯然地说道。
“那是什么?”马文才奇怪道。
周亦枝弯起唇一笑,低头在他嘴边亲了一口,吐着若有似无的气息蛊惑道:“当然是昨晚咱们还未做完的事呀。”
马文才一愣,看到她肩处的衣物滑落,手比脑子反应更快,伸手将她衣服拉回去。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外,发现门关着后,松了口气,然后震惊地瞪着她,“阿枝,这可是府衙!”
“我知道呀。”周亦枝道:“所以今日咱们玩点刺激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继续低头去亲他,衣物也滑落得更多。
马文才手忙脚乱地给她把衣服重新穿好,连连说:“好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周亦枝双臂搭在他肩头,动作停下来,疑惑地问:“答应我什么?”
马文才瞥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答应你多在杭州留两月,到时与梁山伯他们一起来雍州。”
“真的!”周亦枝惊喜地亲他一口,说:“谢谢夫君!”
然后她飞快地整理好衣物,说:“既然这样,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我先回去了。”
她蹦起来离开他的腿,轻快地走出屋子,嘴角上翘,神情眉飞色舞起来。
还拿捏不了你?
马文才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伸手扯开颈间衣领散热,然后手肘搭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扶额,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
真是磨人啊……
周亦枝回到府中,下人来报,木家人已到府内。
客厅内除木家人外,还有不少镖师都在里面,管家正在招待他们。
现在外面世道不稳,镖局越来越难做,木南风终于决定关掉镖局,来杭州投奔外孙女。
注意到周亦枝的到来,镖局一起来的二十多个镖师齐齐站起身,抱拳喊道:“少镖头!”
大家还是习惯如此称呼她。
周亦枝莞尔,伸手做请的姿势,示意他们都坐下,“大家不用客气,都坐。”
她走到木南风身边喊了一声‘外公’,并对木家人点头示意,然后坐到上首位置,扫视一圈众人说道:
“众位一路跋涉来杭州,大家的意愿我都清楚,但我最后还是想再问一遍,你们都决定不做镖师,加入马家军吗?”
为首镖师站起身,抱拳躬身,“少镖头,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做镖师也是刀口舔血,拿着脑袋再拼,世道乱起来,镖师不好做,我们什么也不会,只有这一身武艺。”
他说:“如今马家军的大名如雷贯耳,以军纪严明出名,咱们这些莽夫走到哪儿都被人嫌弃,投奔那些世家大族也只能当打手,被人当狗使唤的份,还不如加入马家军,既不会受人欺辱,还能建功立业。”
周亦枝点了下头:“好,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