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在中年男人的安抚下,神色镇定不少,牵着三个脸色仓皇的孩子跟在后面走进破庙,其他人则分散各处查看。
周亦枝隐藏在屋顶观察。
这行人除了妇人和三个孩子,其余人都有武艺在身,功夫最高的赫然是刚才说话的中年男人,行走间气息最为绵长。
他走进破庙点燃蜡烛,发现角落里留下的一堆灰烬,立马警觉起来,叫来人戒备。
“火堆还是热的,人一定还在这里!”手下抓起一捧灰喊道。
“老爷,不会是他们追来了吧?”妇人刚刚勉强镇定下去的神情再次惊恐起来。
三个孩子受到她的情绪影响,哭着喊道:“爹爹,娘亲,我怕。”
中年男子皱眉,“应该不是,如果是血衣教那群人埋伏于此,此时早就杀出来了。”
说着他拱手对着四周喊道:“不知哪位高人在此,在下昊天山庄庄主李禄山,路经此地多有叨扰,望高人见谅,在下携妻儿老小再此休整一番,不知高人可否现身一见?”
李禄山进入破庙丝毫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料想对方武功比他高强许多,何况他一家逃命,也不想多生波折,话语之间十分礼貌客气。
李禄山话音刚落下,周亦枝的目光却看向远方,林子里又传来动静,她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底下一群人丝毫没发现远处的动静,李禄山等了半天也无人回应,又听门外手下汇报,外面树林中发现一匹拴着的马儿。
他吩咐手下,“不用理会那匹马,想必是此前留驻破庙的高人所留。”
接着他扬声道:“既然高人不愿现身,我们一行人在庙中叨扰一会儿,等马匹喘过气,立刻离开,绝不打扰。”
对着空中拱手抱拳后,吩咐周围人赶紧去喂马,然后回来休息。
那喂马的几个手下跑出去,路行一半,又仓皇失措地跑回来,不用他们开口,李禄山已经听到远处动静。
此时再逃也来不及。
他将妻儿孩子安排在只有半截的神像后躲藏好,带着其余人站在破庙前,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没过一会儿,马蹄嘶鸣昂扬的声音在庙前急促响起,依稀之间,可见十几个身穿红衣,携带利剑的男子。
为首之男人,人高马壮,他扫视一圈庙前,李禄山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似乎愉悦了他,戏谑道:“跑啊,李禄山你不是挺会跑的吗,你现在怎么不跑了?”
“阎洪你少说废话!”李禄山冷声道:“要打就打!”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阎洪冷笑一声,“李禄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交出昊阳刀法,以后为我教好好做事,不仅可以饶你全家一命,还可以让你重回昊天山庄。”
“你这等邪魔歪道,我李禄山耻与为伍,何况你还想夺我李家家传秘籍,简直做梦!”李禄山恨声道:“即使我死,也绝不会将秘籍交于你们!”
“冥顽不灵,那我成全你们。”
阎洪话音一落,他身后一行人飞身下马朝着李禄山杀去。
周亦枝在房顶看得分明,这血衣教的人武功都不错,虽然比不过李禄山,但武功远高于李禄山的那群手下。
何况人数也多,联合起来,李禄山根本无法招架,如今勉强支撑,败下阵却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