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周亦枝负手立于崖边,素白的衣裙在山巅的大风中翻飞。
她垂眸算算时间,离开古墓已经快四年,也是时候回去了。
这些年钻研逍遥派武学费尽脑子,也只领悟了小无相功和天山折梅手两成多,只有凌波微步学得不错。
再与世隔绝的继续待下去,武学上也进展大不,不如回中原,多见识一番其他武林中人的武功招式,没准会有所得。
厉风呼啸吹过,周亦枝站在崖边岿然不动,反而冷风吹过脑子后,舒畅不少。
她现在终于理解为何逍遥派收徒要求如此之高,因为不高的话,连逍遥派武学的门槛都进不了。
学习逍遥派武学需要大量的道家知识才能领悟,剩下的能学多少全靠悟性和资质。
她学习九阴真经时,几月下来已大有所成,领悟颇多,但小无相功和天山折梅手几年下来也只领会二、三成。
真难啊!
也难怪天龙八部中段誉和虚竹只学得些皮毛,时灵时不灵,完全不能灵活运用。
真不怪他们,因为太难了。
“师父,你真要离开吗?”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运起轻功飞来,站在她身后不舍地问道。
周亦枝转身看向来人,其实她并未收徒,只是这个小姑娘非说她传授了武学就是师父,一直不愿改口。
“嗯,我出来也有几年,应该回去了。”
“可是我——”
小姑娘欲言又止。
周亦枝明白她想说什么,道:“只要你将古墓派的基本功全部学会,可以来终南山找我,那时我便收你为徒,当然,你也可以在此地等我回来。”
“师父还要回来?”她惊喜地问。
“自然。”
“太好了!”她蹦跳起来,朝着灵鹫宫跑去:“我要去和陈姑姑、阿沁她们说这个好消息。”
周亦枝看她活泼的模样,眼里不由含了笑意。
她这些年收留了十多个妇孺孤儿,其中这小姑娘和她口中的阿沁资质最好,年纪尚小,武学进展却快,一点就通,自然要收归门下。
转身回到灵鹫宫,无论老少全都等在大厅里。
陈均长相秀美,一身紫衣,平时灵鹫宫和这十几人都是她在管理,因此率先出声问道:“龙姑娘你多久回来?”
“不知道,看情况。”周亦枝说:“可能一年半载,也可能几年。”
陈均点头松口气,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通信困难,交通不便,几年一见是常事,并不算长。
她回头从位置上拿出两个包袱,“行李我已经替你收拾好,里面还准备了不少干粮,你再看看有什么欠缺,我去给你准备。”
周亦枝接过包袱摇摇头,“这些已经足够。”
陈均做事向来缜密周到,区区一些行李自不会出什么问题。
大家殷殷地看向她,“龙姑娘,记得早点回来。”
周亦枝点头,再次眨眼,已消失在众人面前。
施展轻功朝来时路奔去,她的轻功早已不需要连接两岸的铁索桥借力,一口气都不带喘,直接飞过悬崖往山下而去。
初到缥缈峰时,她花费一个时辰上山来,如今下山,左右不过一刻钟,已至山下。
缥缈峰下荒无人烟,见四下无人,将其中一个包袱收进空间,只留下一个掩人耳目。
目测下方向,朝着南边疾驰。
天山位于昆仑山之北,要去昆仑山就需往南走,到时她再沿着昆仑山脉经入川,回到中原。
周亦枝施展凌波微步行走在草原上。
西域面积辽阔,没有地图很容易迷失方向,但即使有了地图,稍微出些状况,也很容易迷失在茫茫草原或者荒漠中。
不幸的是,她脱离水草丰盈的天山后,行至戈壁滩竟遇上了一场大风暴。
为了躲避风暴,她提气往远离风暴的方向疾行,等再次停下来时,已身处大漠黄沙中。
环顾四方,茫茫四野,除了起伏的沙丘,什么也看不到,连点绿植也没有。
她站在沙漠中,连方向都迷失了。
索性她不缺水,空间里也备着不少干粮,坚持两三个月也无碍,以她的轻功,只要持续往南走,总会走出沙漠。
沙漠中,昼夜温差很大,白日的阳光如烈火烤炙,烤的大漠黄沙滚烫不已,连空气都扭曲变形。
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天上,几十度的高温,酷烈无比,仿佛要将人晒成人干。
到了夜晚,沙漠气温骤降,一度达到零下十几度,连空气都冰冷刺骨,又仿佛要将人冻成冰块。
但巨大的温差并非沙漠中最危险的存在,浩瀚无际的荒漠干的厉害,四周千里都无人踪,没有水源补给,很容易干死在沙漠上。
除此外,还有变化万千的沙子,可能上一眼还是沙丘,一下眼就成了平地或流沙。不仅无法辨别方向,还可能一不小心踩入流沙中被吞噬。
至于沙漠中的毒物,无孔不入,稍不注意被咬上一口,立马便没救了。所以沙漠中的旅人,迷路后的死亡风险非常大,十不存一。
周亦枝行走在沙漠中,只要不遇到黑风暴,这残酷的自然环境却影响不了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