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高绝险俊,重峦叠嶂,山连着山,树连着树,怪石嶙峋,人烟稀少。
连绵起伏的大山中常年云雾缭绕,奇峰耸立,有洞天之冠、天下第一福地道美称。
多年来,外界战乱不休,百姓流离失所。
这常年不见人烟的大山中也陆陆续续迁来不少躲避战乱的百姓。
终南山植被茂密,水资源丰富,千变万化的气温,造就大山中极为繁多的生态群。
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得益于这山中丰富的资源,不少山中的百姓多以打猎为生。
王五就是这样一位猎人,他父辈搬来终南山已经几十年,他打猎的本事也是从小开始学。
作为猎人都本事和经验非常丰富。
面对这险峻的大山,他作为一个老猎手也不敢深入,平时都只敢在边缘地带打猎或采药。
越往深山中走,毒蛇猛兽越多,一旦稍有不慎,便是九死一生。
他们村中很多老猎手就是死在那些猛兽口中。
侥幸逃回来的,也大多身有残疾,再不能打猎。
深山已经成为村里每一个猎手的禁地,只要还有活路,没有人会深入。
但不幸的是,王五昨日打猎时遇到了狼群,他慌不择路逃命下居然跑进这深山中。
他抬头望着身边这些几人合抱的大树。
郁郁苍苍的林冠遮蔽天日,只有稀疏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黝黑没有血色的脸。
四周荆棘遍生,无路可走。
他已经迷失在山中,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回去的路,他很可能今晚都活不了。
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已经遇到几头猛兽,以及数不清的长虫。
如果不是作为老猎人警觉,他早已葬身。
“喔喔。”
几只金丝猴嬉闹着从树上爬下,好奇的用手去勾王五。
王五愁眉不展地用石头吓退这些扯他衣服和头发的猴子。
这些金丝猴不但不怕,反而对王五越发好奇,呜呜叫唤着呼朋唤友来看这奇怪的生物。
十几只金丝猴身手矫健地荡过树枝,还不等它们下树来。
“咕嘎!”
几声受到惊吓的叫声想起,这些金丝猴又以更快的速度逃散而开。
王五瞬间警觉,手脚轻巧的快速爬上大树。
爬上树冠中,他小心翼翼地透过树冠往下看去。
山石中,一头四肢健硕有力,比壮汉还高大的老虎漫步走来。
所过之处,荆棘灌木伏倒断裂。
它低头在灌木中轻嗅,那双凶猛的兽瞳冷酷地环顾四周。
群林中的小动物吓得四散而逃。
原本还算热闹的树林间,瞬间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王五死死捂住嘴,冷汗从额头冒出,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山外的一处村子名叫王家村,这个时候村子已经闹翻了天。
昨日因为狼群经过,村里进山的村民已经伤了好几个。
并非狼群而伤,只是他们听闻山中狼嚎,吓得狼狈往村里逃,路上摔下山路摔的。
王五的妻子哭天喊地地拉着村长喊道:“叔公,你救救我们当家的,他都一天一夜没回来了。”
老村长看向身边的几个山中的好手。
“你们真没有看到王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点发现都没有?”
几个人摇摇头,其中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汉子说道:
“我们一早上山,找了一个上午,别说人了,连毛都没有,不会是被狼吃干净了吧。”
“你放屁!”王五妻子哭喊着上去打那说话的汉子:“你被狼吃了,我当家的也不会被狼吃!”
旁边留下的三个孩子大声哭喊起来,嚷着要爹,吵得村长头疼。
年轻的汉子往后躲,梗着脖子结结巴巴道:
“嫂子,你打我也没用,吃了就是吃了,我去山中连珍贵的人参都扒拉出来一支,就王五哥人都没看到,不是被吃了还是怎么的?”
王五妻子闻言,哭喊地更加凄厉。
“你个丧良心的,让你去找人,你跑去扒人参?!当初要不是我当家的救你,你早就死在山里了。”
年轻的汉子涨红了脸,哼哼哧哧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证明王五哥很可能已经没了。”
王五妻子当即坐在地上哭喊起来。
村长狠狠瞪了那年轻汉子一眼。
“好了!”村长拄着做工粗糙的拐杖喊道:“现在哭也没用,既然山中没有找到人,连衣服都没有,那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