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宅院中,正厅里坐满了人,他们都是城中有名有姓的江湖人,各个都称的上名家。
有些是家学渊源,有些是门派或者帮派弟子。
这几日,城里各大书坊免费发放的辟邪剑谱,在他们各自的势力中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手下不少人都手持一本辟邪剑谱,各个当作谈资笑料,导致他们这些领头人也有所耳闻。
他们起先都当做笑谈,直到其中一位老者怀着看乐子的心,读完整本秘笈后,当即笑不出来了。
这位老者此时正坐在大堂上方首座的位置。
他一身布衣长衫,留着长须,气度宽和。
但堂下众人却没有一人敢小觑他,因为他正是衡山派高手——刘正风。
这些年刘正风和日月神教长老曲洋相交成为知己,早已厌烦江湖,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他长居家中,已多年不理外事。
昨日看过家中子弟带回来的辟邪剑谱,今日一早便邀请城中名家来府中一续。
“各位,可听闻这几日城里传遍的辟邪剑谱?”
下首一个矮胖老者说道:“当然听过,前辈邀我们来,就是为这件事?”
另有一年轻人笑道:“听闻这本秘笈修炼之前必须自宫,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不知是谁在恶搞。”
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老夫也是闻所未闻,从来没听过这种武功,想必和钱贤侄所言,有人故意恶搞。”
“武功秘籍是每家每派不传之秘,这种笑谈听听就罢了,刘前辈千万别当真。”
刘正风却站起身打断众人之言。
“我知道大家不信,不过我昨晚翻遍这本秘笈,越看越是惊讶,并非我当真,而是这本秘笈确实有很多独到之处。”
“我将其与我衡山派剑法相对比,不怕大家笑话,发现多有不及。”
其他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或惊讶,或不信,或凝重。
刘正风环顾众人说道:“各位恐怕还没有看过,不如先观读一遍。”
其他人对视一眼,接二连三翻开下人递上的秘笈。
武学修为不深的人看不出来什么,但有点见识的武林人士,当即发现这本秘笈好似真的可行。
尤其是秘笈中有很多精妙的运功方式和剑招。
堂中只听闻翻书的声音,从上午一直到下午,然后这些人无疑不是一副怀疑人生的状态。
不信吧,这本秘笈又写的有理有据,比他们自己练的武功还要高明的多。
但信吧,又感觉太扯淡了,什么时候神功秘笈也成了大白菜?可以人手一份?
“这——”
大家尴尬的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拿不定主意。
有人打破静谧,对着上首位置翻开秘笈的刘正风拱手道:“刘老,这本秘笈确实有许多高明之处。”
他脸上交织着惊讶、震惊和怀疑,犹豫说道:
“可是真要让我等相信,我是万万不敢的,就如之前赵帮主而言,武学是每门每派不传之秘,比你我等身家性命还重要,谁会把这样的武学秘籍公布出来?”
“此言有理。”
有人站出来附和道:“我看这准是有人在哗众取宠,至于这其中的精妙之处……”
他迟疑道:“世间武功无数,但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写的再精妙,也可能是水中月,镜中花,说的天花乱坠都比不上师父一句口中真传。”
其他人点头称是。
“这秘籍说的厉害,但没有人练过,谁知道真假?”
“你们敢练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
他们不管再如何将信将疑,也没有人敢去真正尝试,因为第二页的大字正刺目的印在他们脑海中。
不管秘笈是真是假,风险太大了。
周亦枝从街上回来后,觉得稼轩书局的东家事办的真不错,当晚将解药给了他。
搞定辟邪剑谱的事情后,只需要等后续书商回到各自地盘,事情慢慢发酵就可,不用多操心,周亦枝将其抛之脑后,又继续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