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彻底淡出了视野,时沉月才发现身后之人一直警惕的盯着自己,说警惕也不算准确,因为她捕捉到了一丝玩味。
时沉月在心里慰问了慕寒影一百万变。面上却不显,只让他跟上。
时沉月推开破旧的门,进了他的房间。真是一桌一椅一张床,与她的房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能是发现时沉月的怔愣,他半讽道:“五小姐还是早回吧。毕竟我这里并不足以让五小姐屈尊降贵。”
呵,还自称“我”,心气真是高的不行。难怪被打,活该。时沉月心想。
她沉了沉气,才出口:“你先更衣吧。”
慕寒影挑了挑眉,像是误会了什么。时沉月反应过来,迅速背过身,有点恼羞成怒地说:“你脑子装的是什么,我并不会看你。”无人应她。
哎,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好了。”一到冰冷的声音传入耳朵。
“真的?”时沉月半信半疑地问。
“真的”这次倒是听出了几分取笑。时沉月转身,半裸的上半身映入眼帘。
时沉月立即知道自己被耍了,一拳锤在慕寒影的的胳膊上:“打爆你的头,你信不信?”
慕寒影愣了愣,将衣服拉好,散漫的坐在床边,阴沉沉地盯着时沉月。
这将军府的掌上明珠感觉知道他一些秘密,不知该留还是该杀。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
时沉月被这目光盯得有些发怵,不过原书中将军府没灭,她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些,她只要把他当作一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就好了。
做好心理建设,她顺手拿了一张不知干净与否毛巾盖在慕寒影的头上,报复性地揉了揉。
慕寒影摩挲的手突然顿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虽然自己是她父亲带回来的人,替他解围尚可理解,毕竟这有损他父亲的威信,但如今这样大可不必。
不过正好,心软亲近这些都可以稍加利用。一丝异样悄然从心中划过。
时沉月欣赏着慕寒影乱七八糟的头发,震惊他竟然没有生气,还显得有那么一丝……乖巧。
此时此刻,最好套话。“今日本小姐替你解了围,想好如何报答了么?”
“在下无权无势且一贫如洗,恐怕不能给小姐什么。”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这明明就是不想报答呗,还“在下~”。
时沉月抬起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挑了挑眉:“不该是奴婢么?”
慕寒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本来就锐利的眉眼又多了几分危险。
时沉月柔柔的笑了笑,嗓音温柔中又带着嘲讽:“别装,小白花不适合你。我也不为难你,只需回答我三个问题就可以了。”
窗外杂草丛生,狼藉不堪,而他在时沉月的眼中看见了春天。
那一双眼睛如同刚出生的小兽,清澈如水,没有任何心机算计,没有那些肮脏恶心的东西。
他明知是一个陷阱,偏偏还是鬼迷心窍地向里跳。
“嗯,你问。”
“姓甚名何?年岁几许?”
“姓慕名寒影,今年15。”
“为何丢石子打人?”
“他们事先侮辱。”
“为何进将军府?”
“……”
世界突然安静,落针可闻。
“落魄之际,幸得大将军怜悯,故而进将军府。”
时沉月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次对弈,她知道她略胜半招,直接潇洒地离开此处。
渐黄昏,慕寒影坐在阴影处,眼中晦暗不明,她是当真聪慧还是受人指使?今日,二人相互试探,却都各自留了一步。
烛火摇曳,时沉月在床上辗转难眠。今日与慕寒影第一次打交道,虽然已知他进将军府是有意为之,但激怒时遗时荀对他有什么好处?
原书中只说了他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受尽欺辱后黑化成为暴君,因何流落民间却只字未提。
天子脚下,竟无一人识他,太奇怪了。这背后又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今日的信息也像他有意泄露,究竟是何意。
长夜难明,偌大的汴京又有多少人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