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影将内心不明的思绪压下去,头抵着墙,看着天。
“你不担心你的父兄么?以往都是几年回京一次。而这一次,距离上次回京述职才过去半年,说明战事已然平息,边关安宁。”
时沉月将桃花酥放入灶炉烤着。
“边关安宁,百姓少受战火挫折,不是好事么?”
慕寒影气笑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的意思是边关安宁,齐国失去外患,我父兄回来定会受到掣肘,皇帝甚至会收回时家兵权。”
时沉月双手撑着灶台,低着头说着。
“你不担心一下,想想办法?”
"这件事该担心的好像不是我。"
“那该担心的是谁呢?”
时沉月绕过灶台边,将头探出窗外,歪头看着慕寒影,露出一个笑:“你说呢?”
慕寒影闻声转过头,刚好就撞上时沉月的笑。
烛火在她身上覆上一层柔和的光辉,整个人显得特别温柔。
“伶牙利嘴,心思深沉。”慕寒影直视着时沉月。
时沉月也毫不避躲:“慕寒影,你很喜欢在黑暗里么?”
窗外的风拨弄着两人的发丝,慕寒影怔愣了一下:“为何如此问?”
“那为何不进来尝尝我做的桃花酥。”
时沉月移除了慕寒影的视线,走近灶炉旁,将桃花酥取了出来,用罗帕小心翼翼将桃花酥包起来。
“给,这次是成功的桃花酥。”
慕寒影接了过来,张口咬了下去。
表面是蛋液带着芝麻香的酥脆,紧接着是软糯的面皮,最后是带着桃花香的馅料,层次丰富,软糯香甜。
“好吃。”,这是慕寒影的真实评价。
看来五小姐什么都会。
“你就不怕本小姐下毒吗?”
慕寒影继续尝着桃花酥,有些好笑的说道:“你说呢?”
在远处,时允诺将她们的所作所为收入眼底,手指不自觉地将手中的物件捏紧。
回到她住的小院,坐在石凳上,有些失落地说道:“扶楹,很久以前听你说,五姐姐和大伯捡回来的那小子走的很近,本以为是假的,如今看来是真的。”
“小姐,五小姐是个厉害人物,也许她有自己的打算。”
“是么?”时允诺把玩着手中的物件,“可怎么保证他没有心怀不轨呢?”
……
次日清晨,太阳从山头探出半个头。
时允诺早早地去到时沉月的住处——回春阁。
她刚到就发现慕寒影撑着头在小亭子里看书,心中就有点不舒服。
《大学》?时允诺有些震惊。
时允诺又看了石桌上其他几本书,《中庸》?《论语》?
这人还是个好学之人?
慕寒影早就发现了有人进来,想来这就是二房的那位庶女了。
他抬眼淡淡看了时允诺一眼,又低头看书,这些乱七八糟的道理让他心烦意乱,没心情搭理别人。
时允诺心中更觉得这人心思不纯。
“六妹妹,你怎么来了?”时沉月身穿一身桃色罗锦衣裙,从湖水旁的花丛小径中走来,带来无尽春色。
时允诺俯身行礼,“五姐姐,先前你赠我书籍,我无以为报,只能自己做个平安符串送予你。”
说罢,牵起时沉月的手,将福串戴在时沉月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福串朱红似血,将时沉月的手衬得更加白皙。
"好好看!六妹妹手真巧。"时沉月眼睛都粘在这符串了。
某人开始不爽了,这二房的庶女究竟想干嘛?心怀不轨?
"姐姐,你这桃色衣裙真好看,倒是让我想起桃花酥了。"
被哄高兴的时沉月当即让人拿出自己的做的桃花酥给时允诺。
“够吃么?不够我再让人给你拿。”时沉月笑道。
“够了,姐姐,这桃花酥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时允诺眉眼弯弯。
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一股杀气。
“姐姐,我知道你缺少伴读,现如今你的伴读就只有这一人,还不知背景,不知名姓,让我陪着姐姐读书吧,成为姐姐……”
“不行!”
一声冷冷的声音将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