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春枝,夜含孤影。
时沉月与慕寒影在远处观察着金玉楼的情况。大门与侧门都有侍卫层层把守,根本找不到机会进去。
“慕寒影,你能不打草惊蛇地进去么?”时沉月猫着腰,悄声地问身旁的慕寒影。
慕寒影看着时沉月一副贼人做派,原本挺直的腰也跟着弯了下去,凑近时沉月的耳边。
“走正儿八经的门应当是行不通的,只能另辟蹊径了。”
时沉月觉得耳朵痒痒的,今晚的风怎么了,怪怪的。
“慕寒影!这就是你说的另辟蹊径!”时沉月有些气愤地从一个狗洞里爬进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和灰尘,等着慕寒影爬进来,再找他算账。
她想退两步让开狗洞,不料撞在了一个坚硬宽阔的胸膛。
“嘘~五小姐切莫打草惊蛇。”慕寒影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时沉月怔愣,问道:“慕寒影,你是……怎么过来的?”爬狗洞不能这么快吧。
慕寒影用刚才抵在唇上的手指向围墙,忍着笑意:“翻墙过来的。”
寻思着她刚刚如此努力地爬狗洞,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这家伙故意在旁边看笑话啊!
时沉月又从头上捡下一根杂草,怒视着慕寒影:“慕寒影,你故意的!”
可慕寒影又使出老招数,装可怜:“五小姐惯会误会人,明明是五小姐惧高,我才迫不得已这样。”
要不是时沉月了解慕寒影,恐怕都要被骗了,可恶的是她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
“别装了,看了糟心。”
慕寒影笑了笑,这个时段是侍卫换值的时间,正是守卫最弱的时段。
“五小姐走吧,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竟然学会威胁她了,时沉月没理他,直接往原定的路线走过去。
慕寒影快步跟上,以前怎么没发现五小姐这么娇气呢,看来得好好哄哄了。
夜色是最好的伪装,侍卫正准备换值,慕寒影带着时沉月翻窗而入。
没了月光的照明,屋内漆黑一片。
“慕寒影?”
“别怕,我在这。”慕寒影拉住时沉月的手,向那条长长的廊道走去。
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等远离了长廊入口,时沉月才从袖中拿出一块会发光的玉牌。
清冷又微弱的光让他们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慕寒影,上次我说有三拨人,今日会不会也不止我们来这。"时沉月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出来。
慕寒影眉头微皱,说道:“可能,所以小姐万事小心,无论何时何地,小姐都要保护着自己,我给小姐的匕首不是用来当摆设的,而是用来杀人防身的。”
时沉月知道慕寒影说的不无道理,摸了下腰间的匕首,点了点头。
“五小姐,不要心软。”时沉月心地善良,这并不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
两人走到当初侍卫冒出来的拐角,时沉月拿着玉牌凑近墙面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她又伸手在墙面上按了按,还是没发现什么。
是她想错了么?还是说,机关在里面,不在这?
慕寒影也在墙上摸索着,偶然摸到一个极小的凸点,他用力按了一下,时沉月眼前的一块砖块骤然松动。
整个长廊过于安静了,只有这块砖块移动的声音,以至于让时沉月有些紧张。
慕寒影疾步走过来,将这块砖移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凹槽。
“这是?”时沉月疑惑地伸出手去勾勒凹槽的轮廓,圆的,有交错的纹路……好熟悉的感觉。
“如果上次那些侍卫是从这里出来的,那这个机关一定不会过于复杂。”慕寒影凑近时沉月,声音压的极低。
这个道理时沉月知道,这个机关应该只连着一个暗道,这个暗道里应该别有洞天。
“慕寒影,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凹槽的轮廓特别像……”
“金玉楼的银饼。”
两人对视上了,印子钱一般都会在银钱上刻上独特的符号,而金玉楼的银饼上就刻有极小的金鱼。
慕寒影从怀里拿出银饼扣在凹槽里,转角的墙面骤然移动,形成了一扇门。
门内漆黑无比,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慕寒影走到时沉月的前面探路,时沉月将手紧紧握紧腰间的匕首。
这条暗道连接的是金玉楼的大堂,但还不待两人仔细观察,就看见暗道里的密门早已被打开。
“咻!”一把飞刃划空而来,直直刺向慕寒影和时沉月。
千钧一发之际,慕寒影甩出袖中的短刃,二者碰撞,擦起刺眼的火花,短刃回旋,回到慕寒影的手里。
果然还有其他人,时沉月稳住心态,迅速向旁边找掩体躲起来,不给慕寒影增添后顾之忧。
正想提醒她小心的慕寒影,余光瞟见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转瞬间就收起思绪,准备迎接这会儿没露面的敌人。
那人身未现,先见剑光。
慕寒影按动手中的武器,短刃变长剑,反手回了一个剑花,抵挡住来人的攻击,进而横劈向那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