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嘴苦味,比吃苦精还苦。
过了好一会儿,夏语心才缓过劲,“这,这……什么茶?这么苦!”
比她吃过的苦丁茶不知道要苦上多少倍!
可看温孤长羿喝得十分惬意,夏语心怀疑是温孤长羿在她茶水里做了手脚。
不然自己喝着怎么这么苦?
随即她拿过温孤长羿面前的茶盏,错开盏口,浅浅抿一口。
一样苦!
她看着温孤长羿,恍然明白,“公子特意弄下这么苦的茶水,是笃定我喝不了,所以才答应?不过,你小看我了,一杯茶而已!”
再苦也要喝下去。
夏语心深吸口气,做好心里建设,重新倒上一杯。刚喝下第一口,噗的一声又全部吐了出来。
本以为尝了第一杯的味道,心里有了建设,喝第二杯时会好些。可怎么觉得这茶水更苦了。
“公子是不是在茶水加了别的东西?”
苦得她直伸舌头,好像都没有了味觉。
温孤长羿却品得有滋有味,“茶虽苦,亦能回甜。棠溪,好聚非好散,是为好合。”
意思散不了。
夏语心咬了咬牙,不信能被一杯茶给难倒。
她又重新倒上茶水,欲再一试。富九方端着热乎乎的鹿血过来,放在她面前,“棠溪姑娘,你还是喝这个吧。公子喝的茶,九方都喝不了一点。”
“……”
富九方将鹿血递给她,劝道:“姑娘喝吧!这是公子昨夜下山采回的。姑娘方才说,公子将你送进军营就不管了,公子哪是对姑娘不管了,姑娘你看这山洞,从你进军营,公子便常住在此,看护着姑娘。”
感觉上当了,夏语心连鹿血也不喝了,更不想再听富九方的游说之辞,直接问温孤长羿:“到底写不写退婚书?”
当务之急,拿到退婚书,还得自由身才是首要。
温孤长羿不紧不慢,亲自端起鹿血递来。
她不喝,温孤长羿盛了半勺喂她。
夏语心杏眸一震。
“喝了它,我告诉你下山的出口。”
温孤长羿浅尝一口,不烫了,接着又喂过来。
看她不张嘴,温孤长羿:“啊。”
夏语心怔了怔,“公子还是自己喝吧!我不要公子告诉出口,只要公子写下退婚书即可。”
刚才夏漓离开的方向就是出口,她已经知道了。夏语心转身寻找纸笔。
前去书台上,玉石书台文卷堆叠,古藤卧榻更衣今在。
她转身取来笔墨,双手伺候上。
可温孤长羿要她喝鹿血。
茶喝不下,但这鹿血可以。
夏语心想了想,将两样对半掺在一起,中合一下味道。这样既喝了茶水,也喝了鹿血。温孤长羿便没有理由再推辞。
深吸一口气,眼一闭。夏语心一口喝下,站在原地等了片刻,感觉胃里无不适反应后,她又伺候上纸笔,“茶水也喝了,鹿血也喝了。公子,请吧!”
为得一纸凭证,她还假惺惺地关心起来,“这山洞寒冷不便,公子此前患有腿疾,不宜久居。写了这退婚书公子也早些下山吧。”
虽是讨好,但温孤长羿听在心里,嘴角忍不住上扬,不疾不徐走到书台前,“山洞寒冷无妨,我已习惯了。”
说着,起笔落下。
可他写的不是她要想的退婚书,而是“吾以棠溪为妻,此生无悔”。
落名君同,还加盖上了印泥。
夏语心一见,顿时气得面容变形。
见她气到脸发红,温孤长羿放下图章,也是笑达眼底,温顺地递上文书,“好了。”
夏语心气呼呼的,夺过文书就要撕掉。
温孤长羿及时抢了过去,高高举在头上。
夏语心根本够不着,气得甩手走开,转身进了洞穴里间,换下女装,又变回军营里女扮男装的伙头。
即便温孤长羿不写退婚书,她一样要走。
只是现在能拿到退婚书自然好,若拿不到,也不妨碍她离开。
这亲事,早晚是要退的。
温孤长羿随步跟到石门前,发现她进去不是休息,是更衣。他并未回避,只是背过身。她在里面,他在外面。
夏语心递出手上换下的衣裳,温孤长羿迟迟不接。
但这也难不倒她,夏语心转身将衣裳放到石台上,故意说气话,“公子不回避也没关系,在军营我也是这样换衣裳,已习惯了,不会为换一件衣裳,特意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别人看就看呗!”
“棠溪!”
温孤长羿敛住气息,自控着情绪。
可她的话就像把利刃刺进了心里。那简简单单一句“已习惯了”,她照搬他说的,看出她分明是在气他。
温孤长羿修长美腿一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