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拉格项目的成功和国际提名,让“星河”浴火重生,但向欣然心中却有一片无法被奖项照亮的角落——那个署名“[彗星]”的神秘人。
沈煜提供的证据如同手术刀,精准切断了李蔓的毒牙。吴宇和苏青处理后续时,曾试图追踪信息来源,但对方像真正的彗星划过夜空,痕迹瞬间消失。
“姐,你说这‘彗星’…到底是谁?”苏青整理着泽拉格的合作文件,忍不住问。她从未见过向欣然露出那种复杂至极的神情——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被强行撬开心扉的痛楚。
向欣然抚摸着桌上那本沈煜寄来的古籍,泛黄的纸页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一个…我以为永远消失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沈煜。这个名字,连同那枚被她锁在抽屉最深处、尘封了七年的简陋铂金婚戒,是她过往岁月里最深的刻痕,也是最不愿触碰的痂。
**第十四章:不速之“客”与碎裂的平静**
工作室沉浸在泽拉格首批海外订单完成交付的喜悦中。这天,门口的风铃清脆响起。
向欣然抬头,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
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面容依旧英俊得令人屏息,只是比记忆中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深沉与…难以忽视的疲惫。那双曾让她沉溺其中的深邃眼眸,此刻正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愧疚、思念、以及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沈煜。他不再是邮件里冰冷的符号,而是活生生地站在了离她几米远的地方。
空气仿佛凝固了。工作室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气场强大却满眼脆弱的陌生男人身上。
“欣然…”沈煜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跨越千山万水的重量。
向欣然猛地站起身,指尖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她没有哭,没有质问,只是用一种冰冷到极致、足以将人冻结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沈先生,”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有何贵干?如果是谈生意,‘星河’有专门的商务对接渠道。”
一句“沈先生”,像一把淬冰的利刃,狠狠扎进沈煜的心脏。他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满溢出来,喉咙滚动了几下,艰难地开口:“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向欣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看一个被你像垃圾一样丢弃了七年的人,现在过得有多‘好’?沈总,你的‘关心’,我承受不起。”她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吴宇,请送这位沈先生离开。‘星河’不接待无预约的访客,尤其是不速之客。”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绷得死紧,不再给他一丝目光。
沈煜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吴宇快步走过来,带着礼貌却不容置疑的姿态:“沈先生,请。”
沈煜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决绝的背影,所有的解释和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只会加深她的厌恶。他默默地转身离开,背影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显得异常孤寂和沉重。
向欣然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但当那扇门隔绝了沈煜的身影,支撑着她的那股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她踉跄一步扶住桌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七年前那个雨夜,他递过离婚协议书时冰冷绝情的眼神,和刚才他眼中浓烈翻滚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在她脑中疯狂撕扯。
“为什么…现在回来?”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语,泪水终于失控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恨他的绝情,更恨自己这颗在他出现时仍会剧烈跳动的心。
沈煜并未真正离开。他住进了离“星河”工作室不远的一家酒店高层套房。站在落地窗前,他能远远望见工作室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