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中国人不卷中国人。
电容笔在类纸膜上划出哒哒的声响,似乎配合着对面男生铅笔在草稿纸上的沙沙声。
从此以后成为新的基因中难以抹除的天然恐怖记忆。
她真是一秒钟也不想上这个学了。
退学!去校门口卖手抓饼!你好要买一个手抓饼吗?好的好的要什么酱?榴莲味的是吧好好鸡蛋生菜都要吧?葱香菜辣椒都要吧?嗯嗯好的加火腿肠是吧。是要两块钱的肠还是三块钱的肠呢?给饼翻面。鸡蛋有点糊了没关系。生菜已经被烫死了。卷卷卷,套上油纸装进塑料袋。拿好了小心烫,诶您慢走啊。你好要买一个手抓饼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四川的同学卖手搓冰粉,湖南的同学卖臭豆腐,东北的同学卖麻辣拌,山东的同学卖杂粮煎饼,马来西亚的同学卖laksa……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要不还是死吧。
许静无力地照搬一句文献摘录,熟练的将句式由主动替换成被动,主语和宾语都替换成同义词,最后再把复合句拆成简单句。
反正钱和知识一样都带不进棺材里。
待到咖啡店关门,她才堪堪整理完文献。
祝招妹倒是写完作业,又看了几节网课。
同样忙了一天。
祝招妹收获:写完的作业×N+网课×N。
许静收获:看不完的文献×N+写不完的pre稿子×N。
“所以你是什么专业的?”收拾完东西离开咖啡馆,许静终于想起来问。
“我?管院啊,你不知道吗?”祝招妹疑惑道。
管院。
管理。学院。
这不就是号称全校最卷毕业年薪最高每年转专业人数爆炸的院系吗。
许静肃然起敬。
“啊我压线进来的,”祝招妹早已习惯周围人听到自己专业时的反应,“高考那年听说有个省的录取最高分没报管理而是报了另外一个天坑文科,名额就被调到我们省了。”
许静:“……”
等等,这个剧情怎么有点耳熟。
已知她与祝招妹是同一级。
她好像,可能,大概,应该,就是当年的省内录取最高线。
而她现在在天坑文科。
一阵冷风突灌,许静猛地呛咳起来。
如此戏剧性的人生真是活不了一点!
她想重开人生,或者练个小号。
要不还是小行星撞地球大家一起重开吧。
这样比较公平公正,至于公不公开就不知道了,反正都是死人了就没必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吧?
这样想着,祝招妹拽了她一把。
隔着松软的大衣,消失的力道残留着偏冷的体温。
“红灯啊姐。”男生无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