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快有了,”陆怡笑眯眯地抬头看她,“上次那个男生,你跟他怎么样了?”
“谁?你说祝招妹?”她独来独往惯了,是以陆怡一提她便只能想到祝招妹,但随即又想起陆怡与他并不认识,“我跟他不熟……”
“半夜一起逛酒吧一条街的不熟,”陆怡举起手机示意她看,“拍照为证。”
许静瞥到她与祝招妹同框的照片,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们的影子几乎重在一起。
死亡的校园论坛拉郎配回忆再次攻击她。
“真的就偶尔一起吃个饭……”许静挣扎道。
“上大学之后你跟我单独约出来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陆怡控诉道,“而且你们走路的时候离得那么近!”
“你这是错位……”
“Stop狡辩,”陆怡在她面前手指交叠比了个叉,“否则我现在就发朋友圈邀请大家下注你什么时候脱单。”
“真相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许静无奈地道。
“真相都是人造的,”陆怡理由充分,“‘大楚兴,陈胜王’,这充分证明了历史是由人民群众创造……不对,反正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什么时候能谈一个?”许静原封不动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姐不婚不育,寡王一路硕博,”陆怡拉着许静摆姿势对着玻璃拍照,“谈恋爱不如搞学术……不对,打商赛……不对,卷实习……不对,额……”
许静精辟的总结道:“当1当0当3都不如4了来得刺激。”
“……你说得对。”二人达成共识。
接下来的话题是无穷无尽可供吐槽的老师同学破学校。
然而相关话题显然是聊不完的。出了地铁七拐八绕,冲出一众黄牛的包围圈,二人终于在入馆口停下。
陆怡不动声色打量了眼前这栋建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这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吗……”
许静静默一会儿,委婉地说:“你把自己骂进去了……”
陆怡:“?”
许静道:“你知道小资产阶级吗,他们的固有资本不多,在年岁好的时候能够雇佣无产者进行生产,这时候他们是剥削者;在年岁不好的时候就只能出去打工,成为被剥削者。”
陆怡:“所以?”
“所以刚发生活费时我们是雇佣劳动者的人,月末吃土的时候我们是被压迫的劳苦人民。”
陆怡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上日期:“但现在才月中……”
“但我已经吃土了。”
有点不对劲,但又合情合理。
“没关系我不是人,我只是土狗。”
“我是死去多时的尸体。”
话音重合。
“尸体……是不是有点影响公序良俗?”陆怡小心翼翼地问道。
二人相顾无言,最终决定坚决摈弃非正经学术探讨在这场周末约会中的变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