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古莱蹿了下来，紧紧抱着郁青的胳膊问道。

饮月没有回答，而是抬脚朝着基地的门口走去，随着它的动作，这座荒废已久的基地第一次迎来了它的客人。

白铁冷硬的光在黑夜中被淹没，基地光滑的墙面没有一丝缝隙，几乎找不到可以进入的入口，狂风呼啸着，似乎在拒绝他们这些来者不善的“客人”。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射出一道激光，就那么钉在饮月的面前，没有生气的基地和朔风小队对峙着，就在郁青打算入侵这座基地系统的时候。

一道无机质的机械声响起：“欢迎回来，探索者一号。”

饮月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瞬，它仰头接受基地的扫描，随着滴声落下，这扇尘封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排又一排的灯光亮起，照亮了空旷的大厅，随之而来的是温暖的热风和适宜的温度。

郁青看着大厅右边螺旋式的旋转楼梯，片段式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转瞬即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饮月已经来到了最里面的白墙前，这上面投放着一张巨幅画像。

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人的背影，和她手边漂浮在空中的球形生物。

郁青仰头看去，莫名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这个人，是谁？”

饮月上前几步，想要用手去触摸，却扑了个空，“她是我们的老师，如果没有她，这里或许已经跟世界树一起陷入无尽的休眠中。”

老师当年义无反顾跟着它们来到九区，不惜放弃在联邦的所有，也要和A一起完成那件事情。

饮月看向郁青，他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光，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温良，不带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古莱开着车，带着几道泥土印子停在了大厅另一边，沉睡中的清洁机器人感应到脏东西迅速从角落苏醒，吭哧吭哧打扫着被弄脏的地板。

郁青避开饮月的目光，轻轻吐出一口气，她上前几步，注视着这幅巨大的背影，蓝色的瞳孔微微颤动着，将看到的一切扫描传送到终端上。

古莱带着东恩把炼金从车上弄下来，小福的修复工作已经完成，后面的扫尾工作转交给古莱。

“饮月，这里有休息的地方吗？”基地里很大，没有任何可以供人休息的地方。

白茫茫的地板倒映着他们的影子，古莱低头看了眼，如同镜子般的地板在深夜显得有些渗人。

空旷无人的大厅响彻着古莱的回音，忽然间一阵风吹了进来，但刚才大门已经紧紧关闭，这风来得诡异，还未等古莱反应，那群白色花海已经近在眼前。

郁青在风声中霍然转身，抓着饮月的胳膊将他按在墙面上，刺骨的风从那副巨幕投影后来呼啸而来，不过短短几秒，她的视野已经完全被黑暗覆盖。

仿生人冰冷的皮肤紧紧贴在掌心，郁青在这一片黑暗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的目光向左移转三十度，袖珍手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上膛，抵在了仿生人模拟动脉血管跳动的地方。

“你不是饮月，他在哪？”

黑暗中只有寂静，她在脑子里迅速掠过这一路上来时遇到的所有，发现根本没有饮月被掉包的破绽。

面前的呼吸声平稳，“饮月”对于自己被摁在墙上用枪抵头的现状没有丝毫恐惧，真是想要回头看看身后的郁青。

“你不该来这里。”低缓的声音落在郁青耳边，是不同于饮月的语气，带着无可奈何。

咔哒一声，枪口在他的合金脑袋上磕了一下，郁青扯起嘴角冷笑，“少废话，饮月在哪？”

“你就不担心你的同伴吗？他们还在风眼里，哪儿都去不——”

一声干脆利落的炮轰声打断了“饮月”的话，他挑眉看向风眼的位置，眼睛里带着几分趣味，“看来你的队友很强大。”

郁青不为所动，她试图入侵饮月的系统，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进入的漏洞，仿生人的壳子看的久了，差点忘了他是人工智能。

“你是A？”

这句话让“饮月”身形一顿，他缓缓转身，垂眼看着面前的郁青，冰冷的手指搭上她的额头，眼底闪过几丝了然。

“郁青，我很高兴你认出了我，但是我无法回答你的下一个问题。”

饮月……不，应该是A温和地笑着，他的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你一直寻找的……不在这里。”

中间的名字被风声淹没，郁青没有听清那个被模糊掉的名字，但却可以猜到A说的是谁。

“告诉我，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