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她要怎么处理?”连影蹲下撩开女孩的头发,露出一张娃娃脸。
罗诉懒散地抻了抻腰,靠在门上打着哈欠。
“身上的血擦干净,扔到床上就行。”
“这是金牙的骨灰,他躯体损失在严重,不方便带回来。”郁青坐在沙发上,虽然在跟傅席说话,但目光却死死钉在那两张蒙着白布的床上。
谢芒的提醒还在耳边,她没想到杨骆是被傅席不小心捞回来的,这老东西藏着不少手段,居然能搅乱九区的磁场。
“多谢了,金牙大半辈子都搭在了十九楼,甚至还把自己的闺女儿子都带了进来。”傅席满脸沧桑,烟一根接着一根抽,合金脑子都差点被烟熏死机。
老东西愁容满面,休息室的地上坐着三个人,古莱他们几个东倒西歪互相靠着,嘴巴紧紧闭着,眼泪却一直在流。
“金牙的儿女是不是他们队里的那对双胞胎?”郁青把目光从那两张床上撕下来,冷静地说出这个猜想。
傅席的动作顿了顿,他眯着眼回忆许久,直到手指被火燎到,才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金牙从来都没往外说过。”
“你刚说的。”郁青直起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傅席,“我不追究你在背后搞什么鬼,但是你得把三爷出任务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
手指敲击茶几,清脆的敲击声在休息室里响起,两个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这个声音再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也不会有人在郁青选择困难的时候为她点出一条更清晰的路。
“傅席,我们合作十年,你也该了解我的脾气和秉性,三爷的事情我不会把责任全部归到你身上,你和谁合作跟我没关系,”
室内无人吭声,古莱擦着眼泪,东恩情绪低落垂着头,炼金抱着东恩的大腿默默流泪。
傅席不说话,只是闷头一个劲儿地抽着烟。
在十九楼的外面,有无数隐藏的无人机在监视着他们所有人,在九区封闭之前,所有进入的人里面只有郁青他们活了下来。
联邦的眼睛时刻都在盯着所有人的动向,郁青的小洋楼、古莱就职的塞纳生物,甚至连东恩都被长风划入监管范围内。
五个人的终端突然开始死命的尖叫,大楼外面骤然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特管部荣风,已经进入十九楼。”
来自饮月的讯息明晃晃映入眼帘,郁青淡定的关闭终端,看向傅席。
老东西嘴里的烟已经熄灭,正皱着眉头看着终端,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可以猜得出事情的棘手程度。
饮月的消息还在继续,郁青没有再看,而是起身打开休息室的门,迎面撞上了从十九楼外跳进来的荣风。
“不知道荣部长大动周折来十九楼,是有什么要事吗?”郁青挡在门口,面无表情。
荣风今天没有穿军装,裹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盯着郁青:“别紧张,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
郁青挑眉,往前走了一步,顺手关上了休息室的大门。
“什么事?”
“要事。”
荣风没有说是什么,只是带着郁青去了一区,摩天大楼一幢挨着一幢,郁青没想到表面光鲜亮丽的一区,在摩天大楼的阴影下还藏着一片破旧的街道。
“很意外吧,是不是在想一区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昏暗的街道里被医疗废品堆得满满当当,郁青绕过地上那些针管,脚下用力踩碎了一个,玻璃碎片迸溅到墙上,回弹到地面。
荣风没回头,只是淡淡提醒:“别被那些碎片伤到,上面都是一些病毒,染上了可治不好。”
街道另一边的霓虹灯不停闪烁,彩光照在破旧的街道,彰显了一个诡谲阴暗的画面。
郁青停下脚步,看着近在咫尺的安全屋,“永生实验室,你是查到什么东西很棘手,碍于你和谢芒在联邦的地位不好动手,所以才来找我,对吧。”
荣风听到后朝着天叹了口气:“不是,你脑子就不能歇歇?这么聪明干什么?”
谢芒跟她说过这小丫头精明的可怕,没想到还没走到地方,郁青就猜到了她的目的。
既然已经被戳穿了,荣风也不再遮掩,“这边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进去吧。”
安全屋在一个废弃的糖果店里面,这家店之前的老板是荣风的战友,后来这片街道被永生实验室投放了实验药剂,原住民几乎死绝了。
自从空气中的微量毒素降到安全值下面后,荣风就将这里定为安全屋,以便特管部的外勤小组休息。
在这个到处是机械和合金的时代,安全屋的外层却是用木门当做遮掩,陈旧的门发出不堪重击的吱呀声,与外部与众不同的安全屋呈现在郁青眼前。
“郁青,欢迎加入永生研究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