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自虐式的自投罗网，一遍一遍从所有记忆里翻找戚岄要找的钥匙。

那也是郁青在找的东西。

她很好奇，那个钥匙是什么东西，能让戚岄这个疯女人这么执着。

身体里的疼痛越发强烈，郁青被禁锢在椅子上，头顶的白炽灯在眼底映出光晕，眼前视线逐渐模糊，理智在一步步被黑暗剥夺。

实验室中央的郁青彻底垂下头昏过去，戚岄始终咽不下被郁青挖眼睛的那口气，那颗眼睛已经被郁青毁了，她再也得不到那么好看的眼球。

泛着冷光的线路连接在各种仪器上，另一头已经插到了郁青的后颈，微量电流一点点顺着线路爬向郁青，进一步入侵她的大脑。

“老板，和以前一样，我们没办法打开她的防御墙。”阿莫让开位置，戚岄走到仪器面前，上面的波纹线起伏变化，唯独那道红色的线纹丝不动。

“启用撒旦，强行读取记忆。”

阿莫闻言脸色一变，犹豫道：“老板，撒旦的算法并不成熟，万一出了什么事，这……”

戚岄撇头看了郁青一眼，嘴角微勾：“没关系，她不会死。”

撒旦是永生科技自行研发的人工智能，从未在市面上公布过的存在，没人能想到一个靠研制生物基因的实验室，背地里会研发出一个成功的人工智能。

“晚上好，戚女士。”撒旦的声音自带混响，它的算法方向与长风不同，长风偏辅助，而撒旦却有足够的自主权。

戚岄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着实验室中央，“撒旦，攻破防御墙，读取她所有的记忆。”

撒旦的虚拟体投射在郁青身边，如果她醒着，就会发现撒旦的虚拟体和饮月的外形几乎一模一样，几乎可以说是另外一个饮月。

人工智能在这个时代可以做的事情太多，杀人放火、掠夺物资甚至入侵人类的大脑，操控、读取。

防御墙被攻破的那一刻，郁青瞬间从昏迷中清醒，剧痛从大脑神经袭来，低垂的脑袋勉强靠在自己的肩上，她的嘴角在撒旦一步步入侵时缓缓勾起。

“轰——”

实验室外传来巨响，谢芒铁青着脸从大门进来，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军队，荣风落后一步跟在谢芒身后，一间一间找人。

“老板，是议会和军部的人。”阿莫从监控上看见谢芒，凑到戚岄耳边。

“她怎么来了？”戚岄把撒旦的主导权交给阿莫，“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看看。”

两行人在走廊碰上，军队已经牢牢把守在出入口，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走动，戚岄看到这幅场面，眸色一暗。

“谢芒，你疯了吗？撒泼也要看看在什么地方。”

谢芒抬手在戚岄面前放出一张搜查令，“实在是抱歉，我接到举报，永生科技在进行非人道的人体实验，军部按律搜查。”

戚岄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捂着眼睛弯腰笑：“永生科技哪来的人体实验，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谢部长卸任了还如此敬业，真是让我敬佩啊。”

鼓掌声在狭窄的空间响起，戚岄满脸嘲讽站在那里，“谢议员长别忘了，你名字前面还有代理两个字，别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举报就毁了自己的前途。”

“我的前途就不劳戚老板操心了。”谢芒让出通道，对着荣风说，“搜，谁敢挡路，以妨碍公务羁押。”

“谢芒，你别欺人太甚。”戚岄沉着脸，随着话音落下，周围墙壁上伸出漆黑的枪口，瞄准了谢芒带来的所有人。

耳麦里传来声音，古莱和东恩没能找到关于郁青所有的痕迹，谢芒微微皱眉，难道戚岄已经将人转移了？

“戚老板，你身为永生科技的掌权人，以身作则妨碍公务，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可对你明年的选举非常不利，你可想好了。”

谢芒铁了心的要进去搜查，戚岄胸脯起伏明显，她被气得不轻。

仪器上的进度条已经接近百分之百，阿莫紧张得看着进度条，丝毫没有发现撒旦的虚拟体忽闪几下，再次睁开眼时，内里的人工智能已经变了个人。

绿色的进度条突然暂停变成红色，还没等阿莫反应过来，进度条就已经疯狂倒退，直到变为0。

郁青身上的机械爪自动脱落，脖子上的颈环失去禁锢的效果，明明被注射三倍药剂的人在此刻生龙活虎，阿莫只感觉眼前一晃，自己就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机械爪攀附在他的四肢，颈环自动缠绕，一点点掠夺他呼吸的自由。

郁青站在仪器前面，冷眼看着上面记录着自己所有的数值，安置在大脑皮层的防御墙被打破，让她强行记起了一些本该忘记的记忆。

A强行剥下撒旦的意识，在郁青恢复自由后想要离开时，却被身后的人用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你敢走，黑塔里的那座碑我会亲手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