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了。”面前的人头发长了许多，瘦了好几圈，荣风看见的第一眼都差点没认出来。

郁青累的不想说话，扬手扔过去一个芯片，哑着嗓子说：“这里是那些试剂的配方，还有小南小北的研究结果。”

她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三个月，除去放风的时间，几乎是全身心都埋在了地下城的事情上，房间里那台计算机不眠不休跑了三个月，终于解析出了从戚岄那里偷回来的芯片。

荣风绕过桌子，坐在郁青身边，“你是为了这个才找我的吗？”

整个特管部的人在这里耗了三个月，生物专家一个又一个来，又一个接着一个摇着头叹着气走的，没有人能看出地下城的异样。

那些病人身上的症状除了高热和起大片的红疹，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症状。

但小南小北不一样，他们兄妹二人是特定的试验品，被射入的E0试剂几乎是其他人的五倍不止，但就是这么浓度的剂量，这两个孩子还是活了下来。

“这些人身上的试剂和兄妹俩身上的不一样，地下城这里的人都是因为喝了地下河的水才会出现症状，而兄妹俩是没有任何通道直接被注射的E0。”

郁青揉着眉心，她现在头疼得厉害，但还是出声解释：“永生科技的试剂我都试过，这个E0不是永生旗下的，你们现在调查的方向是对的。”

荣风目光古怪：“你怎么知道我改变了调查对象？谢芒告诉你的。”

“嗯，我来之前见她了，我们之前所有的猜测都不对，永生科技参与，但绝不是主谋。”郁青从终端扒拉出一张图。

“莱恩，BTO集团的实际控股人，背靠是秦、齐两大家族，他现在高龄一百八十七岁，联邦现在人均年龄是一百九十岁，他的身体已经垮了，即便换上高昂的人造器官，也无法延缓他衰老的速度。”

荣风知道这个人，特管部难免要跟这些世家大族打交道，BTO集团是一个难啃的骨头，没人喜欢跟这里的人打交道。

她也不喜欢。

“你的意思是说，是他用地下城所有人当试验品，去给自己博一个生路。”荣风面沉如水，眼底冒出了一团火。

郁青指尖敲了敲桌面，“不确定，但从他身上下手是最保险的，他一直想实现电子生命，但在一号智能叛逃之后计划落空，现在长风又在议会的掌控里，不排除他有了其他办法。”

“还有——戚岄手里已经研究出了真正的人工智能，算法虽然和长风不一样，但功能很齐全。”

“什么？”荣风瞳孔缩了下，她不可置信从沙发上蹦起来，脑子被这个信息塞满，无法处理其他信息。

郁青开放权限，谢芒的脸瞬间出现在空中，她打了个响指：“转账吧，别耍赖。”

谢芒嘀嘀咕咕不情不愿给郁青转了十万联邦币，吐槽道：“不是你也太精了吧，这也算到了。”

“……”荣风站在原地，还维持刚刚震惊的表情，看着这两人的操作，她从里面悟到了什么，“我操！你们两个畜生，拿我打赌？”

谢芒瞬间正色：“没有，你看错了。哦对了，我从那群老不死手里收回了长风的权限，加上我手里的也只有百分之四十。”

“长风追踪到永生科技近几年异常的信号，经过分析确定是新生人工智能发送出来的错频，戚岄研究出来的这个是一个定时炸弹，它的基层核算被定义为杀戮。”

荣风对数据这类东西一窍不通，她搓着自己的寸头，有些冷静不下来，“操！你们两个能不能说人话，老子现在脑袋都是炸的。”

“她的意思是，撒旦是一个杀伤力极大的核武，一旦被引爆，不亚于十年前那场集体叛逃。”郁青淡淡补充，仿佛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

荣风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她看着手里的芯片，想着谢芒带来的爆炸性新闻，觉着自己现在不应该坐在这里，她应该在黑塔里安详的睡着。

偏偏还有个人不让她安生，“风啊，别放弃，咱们现在的处境已经是走钢丝了，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我再给你说个事。”

谢芒眯着眼不怀好意：“十九楼最近出现了不少仿生人躯体残肢，我怀疑跟九区有关系。”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摔得震天响，郁青看着荣风像阵风刮了出去，只剩下谢芒和她互相对视。

“九区深处有异动，他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