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欢迎，但现在不是时候。”A指尖微抬，整个九区的地图出现在办公室上方，没有任何死角的全视地图就这么出现在两个联邦高官的面前。

荣风溜达到地图面前，看着布局清晰的机械中庭和世界树，“啧啧啧，你是真不怕我们泄露出去，胆子挺大。”

谢芒一早看过粗略版的地图，还是在郁青那里偶然间看的。

然而现在A带过来的这张地图，事无巨细将九区所有的出口和入口标注清楚，甚至里面有多少座基地、多少个安全点和多少危险禁区全部都标了出来。

简直吊打以往英盟会绘制的地图。

“你们不会那么做，我能把地图带过来给你们，不代表我没有准备后路。”A现在就像是一个商人，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九区的生存空间一直在被慢慢压榨，机械中庭里面现今还有一千五百三十七名人类在休眠仓沉睡，我可以赋予你们进入休眠仓的权限，前提是要将那些人类带回联邦，并且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身份信息。”

十年前有两千四百个人类跟着他进入九区扎根，他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人工智能的信任，去重新建造一个如同乌托邦一样的家园。

遗憾的是，九区的生存环境并不适用于全部人类，很快地，就有人因为空气和饮食罹患绝症，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们找到A。

拜托他如果有一天能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希望他们的骸骨可以在那里得到安息。

谢芒深吸一口气：“当年那些人的身份全部被婚配大厅注销，人太多了，我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妥善安置他们。”

“而且还有个问题，你确定他们是自愿要回到联邦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A起身来到地图面前，手指在其中一个建筑上面点了下，“这里是机械中庭的宿舍楼，里面住着的都是前往九区深处探险的队员们。”

水绿色的眼珠紧紧盯着这个小小的建筑，A的声音在这个办公室响起，“你们知道这些宿舍楼现在都空了吗。”

“探险队的人由十五个机械战士和五个人类组成，他们经过漫长的训练达成百分百的默契才会被允许进入深处，人类或许是自愿的……”

谢芒和荣风紧紧盯着A的脸，她们的眼底带着惊奇和震惊。

“可这条艰难的路，不该由人类为我们付出代价。”A抬手抹去那个小小的建筑，无数个数字炸开，掉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机械生命太过漫长，人工智能的底色在被创造出来那一刻起，就被赋予了温良的属性。

人类是伟大的生物，而人工智能是他们最出色的作品。

A不禁想到当年老师说的话，温柔强大的女性站在高楼之上，迎着猎猎长风，‘人类是多变的，而被创造出来的你们，是一成不变的。’

老师教会了A很多，他就算再怎么厌弃联邦，也不会对联邦的人民做出什么湮灭人性的事情。

谢芒低头思量片刻，和荣风对视一眼后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决定，“可以，我可以把机械中庭的人类全部都带回联邦，我也可以配合你所有的计划，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谢芒表情突然变得八卦，和荣风凑近A，贱兮兮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和郁青啧……认识这么久，她有没有什么糗事？”

A：“……”

人工智能超强的运算功能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成功卡壳一秒，下一秒A抬脚离开了这里，步履匆匆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

谢芒捏着存储着地图的芯片，和荣风相视一笑，“终于在这个人工智能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了，啧啧啧，你录了没？”

荣风点头：“嗯嗯嗯录了，我已经给郁青发过去了。”

“也不知道她以后要是知道我跟她亡夫一块搞事情，会不会把我大卸八块。”

谢芒的担忧不无道理，荣风哈哈一笑，两个人勾肩搭背狼狈为奸，“放心吧，咱俩要死一起死。”

十九楼的地下实验室死了一大片伪人，金瑜站在中央用纸巾擦着脸上和手上的血，她面前还有一个能喘气的活口。

“姐姐，我要跟他们去。”金瑜看着墙角的探头，神情坚定。

古莱踹了脚睡着的炼金，开了麦克风询问：“怎么啦？你有弟弟的线索了？”

金瑜点头：“嗯，我从他的记忆里看到了弟弟的痕迹，那个女人对我说谎了，弟弟还在她手里。”

“操！这个死女人到底想干嘛。”古莱骂骂咧咧，“行吧，那你记得保护自己，别让那些脏东西沾上。”

炼金抢过麦：“小金鱼，记得哥哥教你那些招式，戚岄那个疯女人要是敢欺负你，捏碎联络器我们立马就赶过去。”

金瑜脆生生笑了，她冲着探头用力点头：“放心吧，我会把弟弟安全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