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傅席上前一步用虹膜刷开大门，一股朽木的味道扑面而来，荣风不动声色上前查看，这些残肢都没有特殊的标识，但金属骨骼上都印着官方工厂的标志。

朽木的味道就是从这些东西上面散发，仿佛在地底掩埋了数十年的腐朽树根，在放置许久过后发出来的味道。

“古莱的研究报告，能给我看一下吗？”

傅席一听脸差点绿了，他没想到郁青连这个东西都告诉过谢芒，但官大一级压死人，荣风还是个不好惹的疯狗。

“稍等，我这就叫人送过来。”

荣风在等待的间隙在实验室转了一圈，这里的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她伸出手抹了抹，发现这灰尘里夹杂着一些白色的晶体。

傅席一直在观察荣风的动静，在看到她伸手抹灰的动作后，眼角抽了抽，心道果然是个变态，灰尘都要闻一闻。

荣风不知道傅席的心里活动，她从口袋里抽出丝巾，擦干净指尖上的灰尘后随后塞进裤袋里，“一个报告需要取这么久吗，傅先生是不是给我现写呢。”

傅席咧嘴：“那怎么会，我们十九楼虽然是个佣兵窝，但还是有些实验项目，所以报告比较多，还请荣部长多担待。”

荣风无声扯起嘴角冷笑，怪不得早些时候谢芒提醒她，以后如果跟傅席打交道，就不要相信这狗东西嘴里的任何一个字。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算是被他练成了。

嘈乱的脚步响起，一个人影从门外跑进来，“先生，东西取来了。”

“荣部长，东西拿来了，不如我们去办公室仔细看看？”傅席目光落在荣风身上，盛情邀请。

荣风不吃这一套，冷漠拒绝：“不必，这报告我借用几天，之后会让人送过来。”

傅席依旧是乐呵呵的表情，他没有阻止荣风的土匪行为，而是自觉让开道，在荣风要离开的时候开口，“听说谢部长失踪了？荣部长如果要帮忙，尽可以跟我提。”

老东西一脸尽在掌握中，“毕竟谢芒曾经也在我们十九楼任职过，作为过去的上司，我还是很希望她能回到这儿来。”

谢芒在时，十九楼的盛况比现今更上一层楼，没人能拒绝一个全能的佣兵，特别还是一个可以给你带来巨大利益的摇钱树。

荣风脚步不停，用行为拒绝了傅席的提议。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在滴声后留言……”郁青在出了禁区之后直奔信号基站，终端里传来无人接听的拟声时，她已经明白出事了。

谢芒在她来时就已经约定好，每天会定时发送安全的信号，但从昨天开始，终端里就没有谢芒的消息发过来。

饮月没能说出口的计划，郁青也不会在A的口中听到，她已经大概能拼凑出十年前那场叛逃背后的原因。

但线索太过碎片化，缺乏主要的节点，导致她现在无法判断出联邦现在还有多少人可以相信。

谢芒孤立无援，只有荣风可以相信，如果真的出事，议会那边帮不上任何忙，军部和特管部内部恐怕也不能全然相信。

人工智能可以伪造的东西太多了，长风这些年看似在谢垣手上，实际上它的使用权早就四分五裂，只不过是因为机房的钥匙在谢家人手里，所以谢垣可支配的权限多了些。

当时在二区废弃大楼那边，黑骑士组织的线索也没有完全理清，A突然顶替饮月出现，恐怕就是想隐瞒有关黑骑士的线索。

郁青的车速越开越快，她放弃理清碎片式的线索，终端的信号断断续续，她点开古莱的头像，点击发送了一段文字，随后删除记录。

古莱正带着东恩和炼金爬着五区的地下通道，这里已经被特管部和军部严密看管，她作为曾经参与研究的工作人员，自然有一份内部人的地图。

贴在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几下，古莱停下动作，以一个壁虎的姿势在岩壁上停留，在看到是郁青的消息后她直接开启队友共享模式。

东恩和炼金艰难爬过去歪着头一起看，短短几句话三个人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完之后古莱已经面如土色。

她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人，问道：“你们俩有什么头绪吗？老大发来的这段话，你们看懂了吗。”

不出意外，炼金率先开口：“没看懂，什么花啊树啊水的，还有那句‘天真蓝啊’是什么意思？”

东恩沉默片刻：“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两人组同时发问。

泛蓝的镜片在黑暗中闪过一丝亮光，东恩的声音在幽暗的地下幽幽响起：“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大的信息被人调换了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