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院子里,咖啡香气氤氲,唱片里流淌出慵懒的男声。阿杰看着眼前这两个气质迥异却相处融洽的女人,感慨道:“有时候觉得,你俩这样挺好。像两种不同的植物,种在一个园子里,各自生长,又彼此映衬。”
虞向晚笑了,看向吴漾。
吴漾正低头嗅着一株雨后初绽的栀子花,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柔和了她平日过于清晰的轮廓。
就在这时,虞向晚的手机响了,是母亲。她走到一边接听。这次,母亲没有催问工作或感情,只是絮叨着老家的天气,问她厦门是不是还在下雨,叮嘱她注意防潮,别关节炎犯了。最后,似乎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你那个……朋友,吴小姐,她也好吧?”
“她挺好的。”虞向晚轻声回答,心里某个坚硬角落,仿佛被这生涩却努力的关心悄然软化。
挂了电话,她走回藤椅边。吴漾抬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我妈……问你好。”虞向晚说。
吴漾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丝了然而温暖的笑意。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边那杯还温热的咖啡,往虞向晚的方向推了推。
暮色渐浓,院子里的灯亮起,晕出温暖的光圈。唱片还在转,阿杰已经告辞。她们并肩坐着,看着夜幕一点点吞噬掉最后的天光。
“展览的请柬设计稿,刘佳发我看了,挺好的。”吴漾忽然开口。
“嗯,她很有想法。”虞向晚回应,“沈博士那边,还顺利吗?”
“有点小波折,问题不大。”吴漾语气平静。
短暂的沉默后,虞向晚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这样生活着,就很好。”
吴漾转过头,在朦胧的夜色和温暖的灯光下,深深地看了虞向晚一眼。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虞向晚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手掌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没有更多的言语,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浓香和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梅雨季的潮湿与闷热仿佛被这个简单的动作驱散,只剩下一种静谧而深沉的暖意,在两人紧贴的掌心间,无声地流淌。
生活的节奏缓慢而坚实,如同植物生长。她们的根,在不知不觉中,已在这栋老别墅的土壤里,缠绕得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