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乌瑞亚的一瞬间,金发少年欢快的招了招手,仿佛十分开心他的归来。
而他身边的两位雌侍则毫不掩饰的对他展露强烈的厌恶与轻蔑。
此刻的乌瑞亚看见了雄虫的摆手,快步小跑上前。
好像曾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乌瑞亚突然有些恍惚,宛如曾经的旧时光与当下重叠。
只不过那天晚上回家,自己反而被两个雌侍压住,在地下室受了雌君足足二十鞭的鞭刑。
罪名是不尊重雄主,因为对雄主表现的非常冷漠,甚至有潜在的敌意。
于是被要求脱光上衣,在院子里罚跪了整整一晚。
背部的伤口在没有任何处理的情况下,甚至都开始有些溃烂。
其实那天乌瑞亚在看到雄主后,心里是有些开心的。
只不过他习惯于在生活面无表情,在外虫眼里看来有些严肃。
乌瑞亚曾想过辩驳,但每一次的解释,要么被雌君不轻不重地挡下来。
要么雄虫就会用泪光莹莹的眼神看着他,温温柔柔握住他的手,“我希望这个家一直好好的,大家能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从此,乌瑞亚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毕竟在虫族社会,雄虫是一家之主,他有拒绝尉官及以下等级的雌虫去军部的权利。
他希望自己还能保留去军部的自由。
如今的虫族社会和远古的虫族相比,A级,B级雄虫的数量都已经少了很多,并且有逐年递减的趋势。虫族社会,本来对雄虫已经非常的推崇优待的状况下,等级越高的雄虫就更加理所当然的被着重对待。
在家中,雄虫的权利就像骄奢淫逸的皇帝,随心所欲。一般负责执行他的命令的通常是他的雌君以及第二任和第三任雌侍。
在军部或许会受到些限制,但是在家中,只要他想,他可以肆意行事,因为雄虫保护委员会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阿米斯特第三次进化前还是B级,进化后的等级直接上升A级,这时的他甚至有直接权利指定任何A级及以下的雌虫成为其配偶的权利。
他的现任雌君是S级,是西北部塔斯克军部战区的虫族元帅。
前五任雌侍的等级都不低于A+,然而乌瑞亚作为他的第六任雌侍,却仅仅只有B等级,并且其他各方面都不算出色。
这一现象使得其他雌侍看来简直就像一位王子非要娶一只狗那样怪异,对他能被雄主看上十分的不解,从而对他处处看不惯,心里埋藏着深深的嫉妒。
有几次乌瑞亚罚跪,挨鞭子,也都与其他雌虫的背后捅刀使绊子脱不了干系。
看到雌虫跑过来的动作,雄虫嘴角的弧度加深,眼睛中的恶劣丝毫不加掩饰。
“乌瑞亚,欢迎回家~,一路辛苦了”。
雄虫的语气温温柔柔,还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让周围一众不明真相的雌虫恨不得立刻拜倒在他的礼服裤下。
乌瑞亚心中苦笑,倘若没经历过前两年,自己在此刻也势必会心动吧。
但这种情况下却不得不给予回应,于是,他微微低头,弯下腰,“谢谢您的关心,雄主。”
此时旁边红发的雌侍立刻目露轻蔑,大声训斥道:“哟~就出去几天,家里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声音饱含嘲讽,很轻易就能分辨是谁,艾尔,第二任雌侍,国内著名老牌贵族埃斯博森家族雌君的第四个孩子。
从小生长条件虽不及同阶段的雄虫,但比普通的雌虫可要好太多了,财富,权利,从来都没有缺过,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也没有得不到的。
所以,本来他是对雄虫的雌君的位置势在必得的。
但由于现任雌君的在军中较高的权利与地位权力,在争夺过程中压制住了他,成功占据了家中的雌君的位置。
于是,他认为本应该属于囊中之物的东西就这样落了空,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但在家中又无法发泄出来。
直到在乌瑞亚来了后,他的愤怒终于彻底释放了出来。乌瑞亚他凭什么,长相也不是顶尖,能力仅仅是个B,家境也只是普通,凭什么,凭什么轻易就能得到雄虫的喜爱,这次竟然还能让雄主亲自来港口接他。
他可真该死啊。
等会儿回去后,要再想个法子狠狠收拾收拾他。
眼下被针对的当事虫,乌瑞亚脑中却记挂着其他事情,不想在此处与红发雌虫继续发生冲突。
于是,他不作任何犹豫,立刻单膝跪地,头低下至膝盖,背脊慢慢弯曲下来,姿态尽可能放至低微,低声道,“感恩您的关心,雄主”。
金发雄虫眼中的恶意加深,仿佛在看一条终于被驯服的的狗。
曾经对我这么冷淡,现在却还不是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唉,可惜呀,现在变得不够有趣了。
好想知道他崩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
他笑容灿烂的不徐不疾地走上前去,稍稍俯下身,轻柔的说道,
“哎呀,哎呀,不要这样,大家都一家虫嘛,不需要那么多规矩呀。”
然后扭头对红发雌虫嗔怒的瞪上一眼,“艾尔,好了,不要闹了。”
艾尔看到雄虫似恼非恼的样子,微微笑着说道,“是,雄主”。
然而头反而昂的更高了,气势更加的盛气凌人。
当前的乌瑞亚默默回答,“是,雄主”,随即站起身。
雄虫瞟了一眼,旋即转身,“行了,走吧”。
但乌瑞亚却莫名有些焦急,想就此分开。
张口欲再说什么,雄虫似乎看透了他的心中所想,笑容渐渐消失,抬眼盯着他,“我说,回家”。
乌瑞亚怕自己受罚后,事情变得更麻烦,只能迈步跟上。
于是,一行人一起坐上了虫星最新款飞行器—2000光轮的磁浮轮车共同返回了卡斯特莱格别墅。
即阿米斯特和他的雌君雌侍们的长期居住地。
车上,雄虫看了一眼乌瑞亚毫无波澜的脸,手掌托着下巴,食指轻点了两下脸颊,眼睛灵动的一转,仿佛又想到什么有趣好玩的事情。
坐在他身旁两个雌侍在一旁看着雄虫的目光又朝着乌瑞亚去了,只能一边用目光狠狠刮着乌瑞亚,一边对金发雄虫嘘寒问暖,讨好卖乖,希望能让雄虫把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
而坐的稍远一些乌瑞亚完全没有感受到此刻暗流涌动,他的双眸落在虚空的一点,脑海纷乱的思绪像满天飞舞的柳絮搅得他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