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只虫被吊在上面奄奄一息。
背脊上的虫翅已经被完全拔掉,巨大的伤口已经流脓,深可见骨。
不敢想象,虫翼生生被从身体强行剥离,有多么痛苦无助。
对于雌虫来讲,一旦被拔掉虫翼将一生不可再生。
而他的雄父就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水,一个雌侍紧挨着他,端着盘子哄他吃蛋糕。
甚至他的雄父在看到他来后依旧像往常一样云淡风轻的邀请他坐下来喝茶。
乌瑞亚几乎记不太清当初具体怎样了,他只记得自己抱着雌父快步出门,他的雄父在后面威胁他的场景。
后来,他果然受到雄虫保护委员会的上诉,斥责他未经雄虫同意擅自带走雌侍,需要在禁闭室关一年禁闭。
雌父的上司动用人脉关系,最后保下了他,让他免受刑法。
乌瑞亚想到这,不能再等了。
于是返回第一个拍卖行把触手卖掉后,又去典当行把项链典当掉,但总共这些加上工资也就只有110万。
在虫族社会,已婚雌虫的工资并不会到他们自己手上,而是会直接打到雄虫的账户上,所以他自己手里并没有多少存款。
哪怕最普通的雄虫都会有40%医疗费用的减免,但是雌虫,亚雌都没有拥有的权利。
雌虫的身体需要至少三次治疗,修复舱里每次治疗的修复液价格都高达50万,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否则身体会恶化的更加严重。
虫币根本不够。
乌瑞亚只能重新返回卡斯特莱格别墅。
进入别墅后,他快步走到雄虫房间前,伸手敲了敲门。
房门应声打开,露出了雌君紧绷的脸庞。
雌君眼神一边像刀子一样狠狠地戳向他,一边侧身出了门,身后的房门缓缓地自动合拢。
雌虫抱臂站在他面前道,“什么事?”
“我希望能向雄虫阁下借一些钱。”
“借钱?”,雌君扫了他一眼,冷硬的对他轻嗤了一声,“所以,你拿什么还?”
“去“淘金场”上狩猎猎物。”
雌虫的唇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根据帝国婚姻法第五十条规定,雌虫婚后的一切收入必须献给雄主,否则受穿刺之刑或断食断水禁闭十五日。”
乌瑞亚听罢,瞬间不由得面色灰暗。
雌虫却在这时轻淡地道,“我这倒有个实验室名额,只要配合全部周期的药物实验,就可以得到50万。”
乌瑞亚闻言仿佛找到了出路般,直接脱口而出,“钱可以提前预支吗?”
雌虫却没有立刻答复,他刻意地顿了顿,才悠然说道,“我尽量帮你争取一下。”
第二天,乌瑞亚收到了雌君的通讯,道会专门负责此事的虫来接他。
下午的车准时到达,乌瑞亚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雌虫上了车。
他在车上询问负责虫提前预支实验费用是否可行,负责虫笑眯眯的回他至少要进行到药物实验的第二阶段。
又安慰他不用担心,第一阶段仅需要两天,属于药物的预测试阶段。
乌瑞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过了很久,终于下了车,他们来到一个外表酷似方型集装箱的地方,负责虫冲乌瑞亚做邀请的手势。
他们就这样乘电梯从地面下降到了几十米的地底深处。
然后,负责虫七拐八拐地将他领至一间大型的高科技实验室。
众多大型精密仪器布满了房间,仪器的四周许多穿白大褂的雌虫在不停忙忙碌碌的工作。
乌瑞亚此时心里虽感觉有些古怪,却还是没抱有太大的戒心。
因为即使有变故,他相信也能通过全虫化保护自己。
毕竟就他刚才的观察这里亚雌居多,甚至一个高等级的雌虫都没有。
且退一步来讲,他只是个普通的B级雌虫,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别人觊觎。
随后负责虫朝里面喊了一声,“罗纳,虫就交给你了。”
不一会儿,一只带着防护镜的瘦弱亚雌出现在乌瑞亚眼前。
亚雌脸色苍白,脸上挂着仿佛好久没有睡觉的黑眼圈,声音略带气息不足地道,“走吧”。
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乌瑞亚只得快步跟上。
办公室里,亚雌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向雌虫递出一打纸质合同,“没问题的话,就做个脑电波确认及瞳孔录入。”
乌瑞亚见这么正规的流程,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疑有他地仔细检查了合同,并配合完成了所需的步骤。
亚雌随意地从抽屉里抽出一管药剂和一个手环,并表明药剂需十分钟内服下,手环需时刻戴在手上起到监督记录作用。
然后稍稍摆了摆手,告诉乌瑞亚现在可以离开了。
乌瑞亚立刻原路返回。
当坐到那辆接他来的车上时,负责虫正坐着一脸笑眯眯地等着他。
他才礼貌地点头表示回应。
车随即开启,他带上手环,打开那管药剂不假思索的喝了下去。
过了几分钟后,他只觉得眼睛很累,渐渐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大脑中意识仿佛正被细丝缠绕,当他越挣扎,越被缠绕的越紧,一点点坠入无尽的深渊。
亚雌此时收到负责虫发来的消息,他躺在椅子上,呼吸急促地用手遮住了眼睛,但指缝里却流露出兴奋的光芒。
多好的一个实验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