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被吓得连忙往后一退。
整个蛋直接被带的往后一个趔趄,“啪”,倒在桌面上。
倒霉的是,他的后脑勺仅隔着蛋壳,间接磕到了坚硬的桌面。
这可是雌虫用从垃圾场淘来“优质”的金属废料制作而成的桌子,硬度是相当不错的,特别适合破坏力强的雌虫们使用。
嘶,感觉自己后脑勺都青了。
李耀疼的不自觉发出几声细碎的哼唧声。
银发雌虫连忙把蛋抱起来查看情况。
但旁边的红发雌虫却张着嘴巴,张大眼睛,整只虫一副明显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说不出话样子。
不是,这只蛋里是雌虫虫崽的气息也没错啊?
就算是雄虫崽都没这么娇气吧。
细想他之前遇到的雌虫崽子,哪个不是一副能拆家的无法无天的架势。
甚至有次去看朋友雌虫崽破壳,他见小崽子一直不出来,于是把手伸进蛋壳里去想逗逗他。
结果整个手掌都被凶狠咬出一大个牙印,血珠子接连不断地牙印里渗出来,可疼死他了。
他遇到的崽子怎么就个顶个的凶残?
这只崽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么。。。娇弱??
红发雌虫想到这感觉更怪异了,他一辈子想象不到一只正儿八经的雌虫能和“娇弱”这个词挂钩。
银发雌虫心里虽然也疑惑,但属于雌父的担忧心理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他怕虫崽有什么不适,食指微曲兀的伸向蛋壳上方,“啪哒”,敲碎了李耀头顶的蛋壳。
然后一只手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出来,另一只手轻轻的将他头身上的碎渣清理干净。
李耀就这样迷迷糊糊地乖乖地扒在了雌虫的怀里。
红发雌虫表情更呆了,不是,兄弟你,我,啊?
我以前难道遇到的才是不正常的吗?
他的表情逐渐开始怀疑自己。
等到李耀的痛觉劲消退,意识到身在何方,一下子僵硬地呆住。
就像小动物见到猛禽那样条件反射。
虽,虽然这个“巨人”看起来很友好,但是很容易代入《进击的巨人》啊啊啊。
还是有点子吓人啊啊,求放下来。
雌虫感觉幼崽肢体都僵住了,就像抱着一个呆呆的机器娃娃,只得无奈的又把他放回桌面上。
自家这个幼崽怎么能这么“与众不同”?
李耀回到桌面上时松了口气,心里的安全感恢复了一点。
不自觉握了握拳头,指甲原来有这么长吗?
李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一只银白色的小爪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老天奶,你把我变成什么登西了?!!
他迅速检查了自己能看到的每一个部位,虽脸没看到,基本能够确定和地球上任何一只动物都不一样。
从自己的腹部开始就覆盖层层银色鳞片,手臂的鳞甲则比腹部小一半。小爪子能缩回鳞甲内,整只手掌则变成尖利的刀刃。背上长着透明的翅膀,不过比较小而薄,应该飞不起来吧。
小爪子不由得摸了摸头顶,两条小触角无所觉地晃啊晃,不小心被戳到后疼的立刻缩了回去。
李耀手欠地把自己戳的满眼泪花,心里自顾自分析,穿越肯定没跑了,所以现在的身份定位是一只宠物?
从银发“巨人”态度和红发“巨人”的表现来说,可能还是一只珍奇的宠物?
虽然很离谱,但推测的过程这算合情合理?
所以我是不是,该讨好一下面前这两个,李耀后知后觉的想。
不过,就我这品种,该咋叫来着。
关键是我也没见过啊。
喵喵?呜呜?啾啾?哇哇?唧唧?
要不。。。就随便。。蒙一个?
于是俩雌虫就一脸懵逼地看着小虫崽先是疯狂的全身乱抓乱挠了一番,接着便像根柱子一样呆坐不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姿势又变成了两只小爪子托着下巴做沉思状。
红发雌虫虽觉得幼崽这一系列动作特别有趣,但忍不住出声道,“你家这虫崽,嗯。。。”。
用手朝自己脑袋示意了两下。
乌瑞亚无语地闭了闭眼,他瞬间明白了红发雌虫的引申含义。
但他就莫名地觉得,这个小崽子其实就是想的多了。
在虫族,生而携带传承记忆的虫崽也不是没有。
研究表明,对这些幼崽来讲,祖先记忆太过庞大,对他们当时的不甚清楚的小脑袋是个巨大的冲击。这些记忆从而会混淆他们的认知,影响他们的情绪。
但随着大脑渐渐发育完全,并跟随后天学习,是可以将认知纠正的。
唉,都不知道他那个小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后来,为了讨好那俩“巨人”,李耀每次都冲他俩眨巴着大眼睛,唧唧叫,转圈圈,求抱抱,极尽现代社会宠物的谄媚套路。
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把他扔掉,那可就真是艰难求生了。
只是每次做出这些动作时,银发的“巨人”都会特别冷酷地把头扭向一边,而红发“巨人”则完全与之相反,他止不住笑似的,咧着嘴高兴地把他抱起来。
当时,他就觉得稳了。
很好,成功拿下。
因为经过他缜密的分析,虽然银发“巨人”目前不太喜欢他,但只要拴住红发“巨人”的心,暂时就不用担心被驱逐出门。
随着时间长了,前面那个人的心,他也一定会俘获的。
嗯,他可是曾在公司连加了30天班的牛马。
牛马牛马精神永存,牛马牛马永不服输!坚定握拳。
过了两天,银发雌虫开始拿出精心改造过的来自垃圾场的废旧光脑,调出的幼崽教学模块,耐心地教给他一些简单的词语和句子。
当时的他还很惊奇,异世界的人都已经发展到连宠物都要卷学习了!
但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认认真真的跟着雌虫教的单词进行记忆和跟读。
不仅是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个完全陌生的异世界,主要是万一以后自己用到了呢。
直到两个星期后,他终于把最最基本的词语掌握了。
一天,银发雌虫伸手将他抱到属于他的小板凳上。
没错,他也拥有自己的专属小板凳,这都是他勤勤恳恳努力(撒娇)换来的结果,骄傲挺胸。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次银发雌虫没有站在全息屏旁开始他今天的教学。而是屈身蹲下来,视线与他处于同一高度,眼神像黑夜中的月光,温柔地照着他,“今后,你的名字就叫阿斯塔。”
“我是你的雌父,乌瑞亚。”
李耀整个人如遭雷劈,呆坐在那。
银发雌虫已经通过前几日猜到他现在应该想什么,眸中盛满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