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喝完了营养液后,父子俩回到房间,一同躺到红发雌虫特购地高级睡眠仓,快速舒适地进入睡眠。
第二天,垃圾星的虫造恒星刚上班,金色的阳光洒满大街小巷,照的黑暗里的阴影无处遁形。
乌瑞亚抱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虫崽,辞别了伊登。
当然,伊登同样没起床。
不过,乌瑞亚辞别的方式并不是直接叫醒他,而是按曾经在这里的住宿经验,把他住的卧室和客厅打扫的干干净净,再出门。
阿斯塔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异常满足。
主要是因为穿越异世的恐慌感在昨天完全消散了。
有一种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大事终于被解决了的松弛感。
如今,他也不用时时刻刻带着紧迫及小心翼翼去快速适应异世的生活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微微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然后不信邪地朝身后摸了一摸。
咦?身下这块床的质感变硬了嗨?
红发雌虫他家的睡眠仓坏啦?
忍不住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自己原来回到家里了。
周围是一如既往光秃秃的白色墙壁以及这台硬硬地还在努力闪着小亮灯的睡眠仓。
嗯?我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昨天不是还在红发雌虫家里吗?
刚起床的脑子一片糊糊,阿斯塔一时反应不过来,满脸问号。
乌瑞亚提着用材料换的几瓶营养液,一推开屋门,就看到小虫崽木呆呆地坐在床上思考的场景。
上午黑市头领的手下带领小喽啰向整个市场强收交易税,本来六瓶的营养液一下子缩减成四瓶。
但是仅凭个虫的力量根本无法反抗黑市头领。
乌瑞亚的心情不由得变得十分阴郁。
此时看到这一幕,心情虽没有瞬间恢复,但成功地被吹散了愁闷的阴云。
他走上前去,掏出营养液递给刚清醒的小虫崽。
阿斯塔看到雌父递上前来的营养液。
只觉得自己真是变傻了。
他肯定是被雌父抱回来的啊。
之后,接过那管营养液,勇敢的喝下去。
呕,这个味道,第一次知道这玩意还有前后调的,前调是中药味,后调就像是下水道的泔水,呕
不免喝一口顿一下,让自己的嘴巴和嗓子眼缓一缓。
苍天啊,你看不顺眼可以咯嘣直接挂掉我!为啥要我遭这种罪啊??
阿斯塔感觉难喝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之前也没那么难喝啊。
给完营养液的雌虫静静地站一旁,回复通讯器上红发雌虫以及黑市物资的消息。
这款旧通讯器还是伊登逼他买的。
乌瑞亚自己本身的物欲没那么强烈,伊登威胁他说如果无法及时联络到他,那就也别谈报恩的事情了。
所以他只好在黑市淘到这款20年前老通讯器。除了全星域的联网什么的都干不了之外,在垃圾星做到全范围的联络算是没问题。
消息一一回复完,没有事情干了。
雌虫收起通讯器,抬起头想看看虫崽那瓶营养液有没有喝完。
果然,只见胖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就像虫星上的一种皱球花。
这种花在将开之前会干瘪成一团,仿佛枯萎了一样,同样地,虫崽此时就像皱球花开花的前期。
阿斯塔感受到雌虫的视线朝他这边移过来,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
他被看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
阿斯塔清楚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小孩,明明自己也知道这一管营养液是雌虫工作一天的半份工资。
自己却还不懂事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嫌这嫌那的。
他重新端正态度,捏着鼻子。
反正长痛不如短痛,只要够果断,把半管营养液直接灌下去就完事儿了。
加油,你可以的!阿斯塔·傲天!
雌虫看虫崽眼泪汪汪地做心理建设的动作,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半块芒刺果。
于是两步走上前去,把营养液拿了回来。
阿斯塔被抢的一愣,满头疑问地看向雌虫。
雌虫尴尬的轻咳一声,从内兜掏出黑乎乎的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半块干瘪的果子。
“吃吧,这个比营养液好吃一点。”,乌瑞亚温声道。
虽然雌虫表现的如此随便,就像随便从路上捡了半块红薯回家带个小孩吃了。
但阿斯塔觉得自己脑子还是有一点的,更何况雌父跟他科普过虫族的食物怎样灭绝了,这食物指定是雌父费了好大劲搞回来的。
他毫不犹豫地扭头,大义凌然道,“雌父,拿去换营养液吧,我不想吃。”
扭完头,阿斯塔就后悔了,好久没吃正常的食物了,太难受了。
肯定很好吃吧,这可是稀缺的食物哎,会是面包一样的口感吗?会像草莓一样酸酸甜甜的吗?还是像西瓜?像葡萄?像黄瓜?
自己刚才的动作肯定老帅了,老懂事了,老坚定了。
不能反悔!
就算除了这些外在,身为一只说一不二的虫,说出的话怎么能收回来呢。
更不能反悔了!!
看来,虫崽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
但在乌瑞亚视角下,这一场景却很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