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专员又旁敲侧击地问起你。”阎狂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樊艳杀侧头看了他一眼,阎狂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
“他闻不到我信息素里的血锈味,大概不死心。”樊艳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元老会下个月要举办一场慈善晚宴。”阎狂继续说,仿佛没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名义上是为联邦孤儿院募捐,实际上是各方势力又一次试探和角力。你和我一起去。”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樊艳杀沉默了一下。他厌恶那种衣香鬓影、虚与委蛇的场合,每个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信息素里都掺杂着算计的味道。
“……好。”他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电梯到达顶楼。门开,外面是燃着“蛇信子”的、熟悉的办公室。辛辣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樊艳杀身上带来的、属于迦南岛的些许潮湿与野性。
阎狂脱下大衣,递给候在一旁的心腹,走向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座椅。“下午和航运公司的会谈,你准备一下,陪我去。”
“是。”樊艳杀应道,走向办公室另一侧属于他的那张小一些的办公桌。桌面上已经堆叠了一些需要他处理的文件。
他坐下,打开加密通讯器,开始处理积压的事务。眼角的余光能看到阎狂已经坐在宽大座椅上,拿起一份文件,指间的佛珠搁在桌边,神情专注而冷漠。
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樊艳杀离开前的状态。掌控一切的“鞘”,和锋利无比的“刃”。秩序井然,按部就班。
但樊艳杀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迦南岛那个叫察猜的拳手灼热下流的目光,阎狂此刻平静表面下那丝难以捕捉的、因陈专员的关注而产生的微妙不悦,还有他自己心底那缕因那道简短命令而泛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这些都像是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慈善晚宴?那或许不是休战符,而是另一场风暴来临前的虚假宁静。
他拿起一份文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左耳上的赤金耳钉,在办公室冷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冰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