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门响了三次,里面的人终于走了出来,满屋子的恶臭迫不及待的涌出,安乐心中被郁闷被这股气体哽了一下,差点没呕出来。
身后的白冉已经走得很远了,可当门打开时候,她还是被成功波及,小巧的五官皱到一起,转身往厕所跑去。
“好臭。”
……
阮向晨沉默的盯着安乐,明明隔着眼睛面屏,哦里面还要一层防毒面具,可是安乐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火辣的眼神。
抬手将手中的婴儿递出去,安乐往后退了一步,“帮忙看看,还活着?”
他手上套装一个白色塑料袋,抬手去触碰小孩的皮肤,片刻后摇头,“都硬了,尸斑都有了,在哪里发现的?”
“被人埋到了妇幼保健院的花园里。”
“花园呀,两个小时以内,一个半小时左右吧。”他抬手接下孩子,“那我解剖了。”
“嗯,我这边申述一下。”安乐指向他身后,”那个东西是什么?”
说起那个,阮向晨的脸色沉下来,大有要将安乐赶出去的冲动,“……是胎盘。”
安乐脸上带着一闪而过的心虚,笑着打哈,“好的,报告什么时候给我。”
“给你干嘛,什么都检测不出来了,都已经原食化原汤了,但是我在里面发现一个东西。”他转身去拿东西,抬手将袋子扔给安乐,“从里面取出来的。”
“谢了。”
袋子里,装着一个长方形的铁片,许是被泡在里,那个东西早就生锈了,此时根本看不见上面的东西。
她用手抚平手中的袋子,企图从中找到什么不同。
只能让痕检他们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恢复上面的字迹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那个婴儿,那对夫妻在两个小时前在报案,至少抛尸的肯定不是他们。
那这个小孩到底是谁埋在哪里的,安乐让白冉开车带叶胜平再去一次医院。
调取那几个小时的监控,安乐和楚潇潇则开始第二次的审问。
“王秀玉,顾从埋尸体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是在5年前。”
“哦,不是今天呀。”
“当然不是,不过那天都一样。”
“我们在你说的地方挖到了一个婴儿,你确定,你看到顾从在那个埋了尸对面?”
“……”王秀玉的眼睛不自觉睁大,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他没有。”
“好,那我再问一次,顾从到底有没有杀人,他今晚在哪里,他最近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吗?你们报警到底是因为什么。”
一长串问题让王秀玉有些哑口无言,她睁大双眼,脖颈低垂下来,似乎在心中挣扎着到底要不要说出真相。
“没有杀人,他一直在和我呆一起,没什么异常,只是我们最近在吵架,今天他下班回来,不理我,我想喝奶茶可是他没有带回来,还和我吵架。”
“……所以说,你就是因为,顾从没给你买奶茶,然后就因此报假警?对吗?”
王秀玉颤抖着嘴唇,缓慢又沉重的点头,“是。”
“好。”
安乐起身离开,转身走到顾从的审讯室,她将手中生锈的牌子扔到桌子上,“这个是桂花树下挖出来的东西,这就是你说的?王秀玉杀死的人?一个胎盘?”
“是,你们真的挖出来了?”顾从从桌面拿起那一块牌子,他放到脸旁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眷恋。
安乐皱眉看着他的动作,沉默的将手中戴着的薄膜手套用纸巾包好。
顾从还想说些什么,刚张开的嘴巴骤然合起来,他耸动着鼻子嗅着臭味的源头,最后盯着手中的袋子发愣。
“呕……怎么这么难闻,太恶心了。”
安乐忍着笑,抬手拍在桌子上,“这是王秀玉杀的人?”
“是,这是我们第二个孩子的胎盘,这块银牌子是我们给孩子打长命锁剩下的材料,之后我们就又打了一个牌子,就和胎盘一起埋到了地下。”
“那个医院下面呢?埋了什么?”
“我们不知道对方埋得是什么,我们约好了一起在同一天分别埋下一件东西,我埋了她的胎盘,我不知道她埋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埋到了哪里。”
“就是说,王季玉并没有杀人,对吗?”
直到看到警察将他们深埋在地下的过往都挖出来,顾从才感到几分惧怕,他连忙摆手,“是,她这么会杀人呢。”
“对不起,我们不该报假警了。”顾从的声音在房中变得尖锐。
安乐抬手安抚着他的激动,“好了,别激动。”
她起身往外走去,那现在那个死婴就是另一个案子了,到底是谁抛弃了婴儿?
是生他的父母?还人贩子?
安乐:问一下医院,有没有下午五点之后出生的婴儿消失不见?
叶胜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