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走吧。”
白冉有些疲惫的靠到栏杆,“我不行了,让我缓缓。”
一瓶水递到她面前,也只是无力的抬手拒绝。
安乐已经联系叶胜平,让他远处监管监控,现在还在排查,两人才因此得空休息片刻?
白冉在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将那个一串数字递给她看。
小小校园,一万步拿下。
白冉视线扫过远处的厕所,抬手指了指。
安乐跟在白冉身后走去,想着进去洗个手。
水流冲刷干净手中的黏腻,身后的门传来咔哒的声响,她敏锐的在一股臭气中嗅到了血腥味。
什么味道,哪里传出来的。
转身往后走去,安乐停到了靠窗处最后一个厕所。
她抬手敲门。
“你好,有人吗?”
从开始有节奏的敲门,都后面直接开始撞门。
可里面不知道用什么堵住了门口,安乐连续撞了七八下,手臂都有些麻木了,还是没能将门撞开。
“请开门,不然我就暴力开门了。”
白冉听到声响,连忙跑出来。
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动静,安乐侧头看向身旁的白冉,起身跃上窗户,扒着门板探身看向厕所之中。
被扫把拖把赌住的门卡得格外严实,可上方的锁头被撞得已经有些开裂。
最后一个厕所很大,还是马桶,应该是无障碍厕所。
可现在,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侧着身体趴到一旁放东西的挡板上,被鲜血染红的手腕不停流淌着鲜血。
晕了?
安乐抬手撑住两边比较结实的地方,跳了进去。
她小心翼翼绕开地上的鲜血,转身将身后堵着的门打开。
门外的白冉手忙脚乱的想要帮忙,可左看右看她只能局促的往后退出一条路。
眼见两人即将走出大门,白冉喊住她,将自己脱下的外套轻轻的盖到张小莹脸上。
安乐虽觉得在生命面前,这样的作法实在是多余,可她只是沉默着加快了往下跑去的动作。
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两人一路跑出去,都没遇到什么人。
白冉跟着他跑了两分钟,整张脸都白了下来。
她坐到后座,用自己的力量固定住她晃动的身体。黑白的运动服上已经沾染上了鲜血,她将伤口用衣服包扎,想要缓解出血的速度。
“叶胜平,陈小莹自杀了,我现在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你和潇潇去学校,让赵哥来医院找我。”
车子一个刹车入库,白冉听着其他人不满的抱怨声,后座的门被人一把拽开,安乐抬手将陈小莹往自己身上拽。
她回过神,连忙怀中的人往外送。
白色的纱裙下,是过于纤细的四肢,白冉感受着怀中甚至不如一袋面粉的重量,眉间不自觉皱了起来。
抢救室的灯亮起,她抬手压到胸口,平复着自己的喘息。
“她会没事吧,不是说割腕死不了吗?”
安乐站起身,走近一旁的厕所,将手中沾染的血洗干净。白冉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傻傻的站到哪里。
她一把将人拽过来,抬手将白冉的手扯到水流下。
初时的鲜红慢慢变成透明,安乐带着她回到抢救室门口。
“希望吧,偏偏她选了最难的那一个。”
白冉低头看着地面的反光,也不知是因为少了一件衣服,还因为外面又变天了,她感到几分寒冷。
她不自在的搓着手臂,“你说孩子会是她的吗?”
“不知道,但是应该能拿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这是白冉第一次看到生死,无关自己,可心情为何会更加复杂?
安乐拿出胸口的本子,记录下自己的疑问,等白色的纸张被写满时,白冉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安乐侧头看着白冉,才发现,自己冷落了她,思考着许多干巴巴的吐出一句安慰,“不要担心,会没事的,走吧,去查案了。”
“那这里?”
安乐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这里还有医生和护士,我们该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了。”
恰好,一辆警车停到了两人面前,赵成王弯腰将车门打开,“怎么回事?”
“去晚一步,找到教学楼,发现她躲在厕所里自杀。”
赵成王沉着一张脸,显然无法理解那么年轻的姑娘寻短见,“还那么年轻,怎么就干傻事呢?”
赵成王叹气,等三人赶到学校时,叶胜平已经将陈小莹的手机电脑都破解了。
所有网络信息在几人的视线中一览无余。
安乐坐到位置上开始翻看,从星星点点的信息中,开始了解张小莹。
她是孤傲,聊天软件中只有不到五十人,而其中一个星期内有聊天记录的,居然只有五个人。
父母网友,还有两个是学校门口的早餐店老板。
翻找着五人的聊天记录,几人都无法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安乐垂眸打量着手机上的时间,最后点到陈小莹“父亲”的头像上。
“最后一通电话是他爸打来的。”
“陈小莹抢救的事情,要不要通知家属?”
看了一天的视频,眼睛酸涩的要命,安乐揉后颈,点了点头,“通知吧,别告诉他们具体的事情,直接让他们来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