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向晨:……你想表达什么?我是法医,不是心理师,也不是搞画画的。
安乐:我知道,所以想问问你,从法医的角度来说,你从尸体中看到了什么?
阮向晨:死得很安详。
安乐无语的放下手机,感到几分可笑,自己上赶着去问找不痛快?
于是下午,安乐又跑到学校,要求调取3、4月份的监控,可学校硬说每一个月监控覆盖,无法提供视频。
安乐给叶胜平使眼色,自己则继续和校长有一句没一句的讲着话。
“关于孙俊这件事,想来校长也感到痛心,当时卢老师找到校长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校长抱着拳,好半天才开口说道:“确实,对于一个乖孩子的死亡,我们感到痛心。当时卢老师打电话给我,我还是不相信,直到我匆匆忙忙赶过去,才发现这不是一个愚人节的笑话。”
“是吗?”
“对,实在痛心,之后我们也将天台完全锁了起来。”
她挑眉,像是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对呀,跳楼自杀,第一现场从来楼下的沙池,还有就是楼顶的天台。
“钥匙一般是谁在管理?”
“门口的安保。”
安乐不动声色的换了一个姿势,拿出手机给叶胜平发去一条消息。
“之后呢?除了你们,还有谁比警察先到达过现场?”
校长垂眸沉思了几秒,摇摇头,“卢老师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当时我太恐慌了,直到警察过来都没能从中缓过来,根本无暇顾及四周的环境,但当时是上课时间,好像也没多少人过来,看到这幅场景。”
“就是说,现场只有你和卢老师看过?”
“应该是。”
“关于监控,学校是一个月删除一次是吗?”
“是。”校长是一个年长又有些和蔼的老头,此时他不紧不慢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起身打开安乐头顶上方的空调。
安乐便没有放过他,“派出所那时候有调取监控吗?”
校长坐下来,双手交合搭在腹部之上,“他们来看过,不过那个地方是一个死角,没办法看到孙海江跳楼的过程。”
安乐点头,“那后面,有装监控吗?”
“什么?”
“现在沙坑有装一个监控吗?”
校长着急忙慌的点头,“当然,当然。”
“什么时候装的?”
“4月10号那样子。”
安乐点头,“那6月份的监控我们需要调取,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校长辛苦了。”
年长者扯着双膝站了起来,将人送到门口。
他办公室就在二楼,安乐看着四周横冲直撞的小孩,小心的闪躲着。
可哪怕这样,还是有一个小女孩,没站稳,摇摇晃晃就要摔倒,安乐跑上前,直接将人提起来。
怀中的人害怕的看向她。
“……小心点。”
安乐干巴巴的将小孩扶稳,在走到一楼时,恰好在出楼梯口的的地方看到了一面镜子。
她站到那镜子前,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脸。
很凶吗?为什么要害怕我?
叶胜平带着一串钥匙跑过来,一抬头被站到镜子面前的人吓了一跳。他喘着气,晃着手中的钥匙,“走了,你在着自恋什么?”
安乐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跟着他往上走去。
“监控你都拷贝好了吧。”
“嗯。”
“能看出来这种监控,到底能保存多少天吗?”
叶胜平不屑的撇嘴,“他们用SD卡储存,你都不知道我看了一下,基本上7天就满了,相当于我们只能看到七天之内的东西。”
“七天?”那校长不是说一个月?
“而且摄像头模糊得只能看清楚人和狗的区别,人脸都不大看得清楚。”
……
“学校应该不会用这种摄像头吧?”
两人爬上顶楼,谈话也戛然而止。顶楼的那个被锁起来的铁门并不是全封闭的。
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到,孙俊跳楼的地方。
开锁前,安乐拿起手中的摄像机,对准了面前的铁门。
门外,除了角落的几张蜘蛛网,什么都没有。
她抬手将门打开,两人侧身往里走去。
刚刚松开了手,那扇铁门就被风吹得嘭嘭嘭作响,安乐抬脚用地面的一块石头抵在下方。
她这刚回头,叶胜平已经走到了远方。
明明是没什么人上来的天台,可地面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唯一清晰可见的是叶胜平留下的鞋印。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抓住。
“走慢一点。”
距离边缘还有一米宽的距离,安乐打量着四周,可直到眼睛发酸,都没能看到什么……
学着叶胜平的步伐,她毫不客气走到边缘,弯腰看着围栏。
要说地上的灰尘重,那上面落的灰尘比地面还多,孙俊到底从哪里跳的?
安乐探出头,低头看着下方的沙池,眯着眼丈量了一下沙坑的距离。
可长长一条边缘,只能看到一层厚重的灰,没有一点不同。
哪里有落脚点?
安乐拿起相机拍下这一场景。
起身走到孙俊跳楼的位置,抬起腿,一脚踩上了围栏。
叶胜平惊恐的抬头看去,错愕的抬起手在,不知所措的喊着。
“老大,你你你!小心点。”
“你怎么突然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