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上，一个人顶着风往前走去，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专注认真的走着面前的路。

可走到桥中央，他又停了下来，桥下挂着各色的彩灯，将下方黝黑的河水照亮，他抬手超下放扔下什么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话。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明天我再来找她。”

“不用了。”安乐直接拒绝，柳乐却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在通知她。

终于将人送出去，安乐企图去求她开门，可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

翻箱倒柜找了一张白色软板，她上下挥动利落的将门打开。

坐到床上的人被吓了一跳，白冉也是气上头了，根本不记得她还有这个技能。

她沉默着坐到床上，并没有追问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掺和进去这个案子里面。”安乐回想起柳乐说起的那个案件，脑袋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她懊恼的抵住脑袋，“我不该放她进来的。”

“没事的，她来就来吧。”一直低着脑袋想事情的白冉突然抬头看向她，“不过她说的话你也别全信。”

“好。”终于得了一个好脸，安乐笑着朝白冉靠近，“起来吃早餐吗？我给你做草莓奶油三明治，你要不要试试。”

“谢谢，不过我们昨天没买奶油，你……”

“是酸奶。”她行云流水的改口，其实不太能区别两者的不同，一个甜，一个口感偏酸，不都差不多，

白冉笑起来，简直不敢想，被酸奶泡软的面包片，软塌塌的包裹着草莓……简直无法想象其中的味道。

“还要监视那死者吗？”

她往外走去，身后牢牢跟着一个人，白色的泡沫掉到了手上，另一只手比他还快，先她一步将水龙头打开。

“我本来打算搬到隔壁能更好的监视对方什么时候死亡，不过现在我们被柳乐缠上，等死者这两天身体发臭，估计她那边也瞒不住了，她守在下面的下属应该会帮我们监视不对。现在我们也只能等了。”

水流将泡沫冲走，白冉嗯了一声，没在说话。

沉默席卷两人，安乐的脑子里还回荡着刚刚的视频，也没再多说什么，给她准备好早餐之后，便出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小区的环境确实不错，至少楼上楼下也没事噪音，至少两人在这住了一天，暂时没发现没听到任何声音。

直到第二天，安乐来开门的时候，已经能若隐若现的闻到一些臭气，她刻意堵住门外的人，希望柳乐察觉。

可对方只是一味的要进去。

“……一股味，你带了什么过来？”

柳乐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漂亮的眼眸打了个转，才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哪里？”

“没事，我还以为你带了榴莲过来。”安乐不想提示的太明显，让她察觉自己住到这的动机，可这榆木脑袋实在不开窍，她头疼的将门堵住，“好了，她不舒服，你先回去吧。”

“你想吃榴莲就直说。”

十分钟之后，整个走廊弥漫着榴莲的味道，这些那似有若无的臭味完全被掩盖。

要是能回到十分钟之前，安乐一定会让自己闭嘴。

十箱榴莲，最后只留下了一个，客厅中三人无声的吃着面前的水果，柳乐一开口说话，安乐就把榴莲往她手里递。

“吃吧，多吃点。”

气味直到下午变得浓郁起来，就连房间的榴莲味都变得清爽，柳乐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面前的门敲了十分钟还没开，她放下手，准备让人强开。

似有若无的臭气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侧头看向两边，观察着，

这个房子的设计也很奇怪，一条长廊四扇门交错排列形成一个梯形，从这里走到那头，一来一回就是一个100米。

顺着气味的源头走去，她停到了602的面前，抬手摁下门铃，柳乐往后退去，抬手握着后腰的小刀，一直处于戒备。

门开了，可开的却是走廊另一边的601。安乐睡眼惺忪的朝她看去，又沉默的关上了门。

“你敢关一下试试？”

回应她的，是门打开，又被猛地合上的声响。

试试就试试，

三人站到门口，安乐回头看着身后的柳乐，手中的白色卡片已经卡进门缝之中，“你的证件都带齐没有?我两可是黑户。”

话音刚落，面前厚重的门便被打开了。

提前穿好鞋套的两人走进去。

现在是下午3点，外面正是明亮的时候，可602里一片昏暗，往里扫了一眼，确定卧室也没有开灯，安乐才将墙上的灯打开。

她继续往里面走，为了不引起注意，她走一半，还是装模作样的停下来，感受一下尸臭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安乐躲在后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床上的女人。

这是三人的第二次见面，只是这一次她的状态要好得多，没有高度腐烂啃噬，安详的睡容让误以为她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可仔细看，她的脸色已经是呈现灰色，脖子处也浮现出大片的尸斑。

两人站到远处，等着柳乐上去去掀开被子。她诡异的回头看着两人，显然在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看着厚重的被子，柳乐又把手收了回来。

她刚准备打电话叫人上来，就看到一旁站着的白冉从口袋拿出一个一次性手套，上面还沾染了白天的榴莲味。

白冉见她不解，更加热情的将手套递给柳乐。

“你们两个，有鬼。”

将被子掀开，被捂着的气味张牙舞爪的朝三人扑来，安乐带着白冉往窗口退，在保证气味不会染到自己身上的同时，又能清晰的看清楚死者的状态。

这一次，安乐清楚的看到了女人手臂上沾着的“邮票”的样子，那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鲜红的图案沾到她的手臂上方，要不是它没有纹身贴的轻薄，很多人看到了都会反应不过来。

和普通的邮票不同，毒品虽说是邮票，但是它又和邮票有着几分不同，它是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