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小姐姐要订台还是买酒?我这里都能帮你们弄……”
她身旁的人纷纷散开,给四人留下一个空间。
柳乐亮出自己的手中的证件,“你好,警察。”
这几字一出,林英脸上的表情比上方的五彩斑斓的灯光还要耀眼,“我,你,我干什么了?”
“你干了什么还用我们说?”柳乐冷着脸,身上的那个轻蔑的气势确实将人吓得不敢说话。
“你认识曲紫茗吗?”
林英被莫名其妙呵斥了一顿,现下甚至不敢过多的思考,连忙点头,“认识,是她犯事了吗?”
“能和我们说一下,曲紫茗是什么人吗?”
她低头扣着手中的美甲,像是真的在回忆,与曲紫茗的故事。
“她呀,就是长了一张好皮囊,才过上了好日子。”
“嗯。”
“曲紫茗还是我介绍进来的,当时她因为借高利贷买名牌,利滚利欠了一屁股的债,还是我推荐她进来这里干活。”
她命确实好,不过刚做了半年,就勾搭上了大老板,一个月的时间就把十几万的债务还清,虽然还在店里干活,却也是天天迟到,日日早走……她不敢做得太明显,因为当时老板娘还怀着孕。
这样的关系一直维持了五年,这五年老板和他老婆的关系越来越僵硬,曲紫茗和齐良誉便越来越明目张胆。
“这段关系终于还是来到了离婚的那天,那天真的很夸张。”她说着,手都不知觉的抬起,企图描绘那刺激荒诞的一场大戏。
老板娘手上拿着刚刚拿到手的离婚证,就冲进了店里,抬手就给了曲紫茗一巴掌,当即她的脸都肿了起来,之后她也没在店里干了,我们也彻底没了联系。
柳乐靠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百无聊赖的听着她编造的故事,视线随意的看向后方,目光灼灼专心致志的听故事的两人,轻咳了一声,“曲紫茗很喜欢买名牌?那之后她和齐良誉在一起还有买吗?”
“买,她喜欢限量款,只要别人有的,她也要有。”
“那你知道她之后,去了哪里?”
林英的声音不由得提高,“能去哪里,当阔太去了呗。”
“你知道什么?”
柳乐不是一个好的倾听者,但林英这种对生活短暂充满恨意的人好像不需要听众,自己就能滔滔不绝倾泻出一箩筐的委屈。
“我是不知道,但是老板很多名牌包都会寄到这里,然后让其他人送过去,每一次都是送到家里!而且她也不是一次都没回来过,刚离职之后,还总是穿着光鲜亮丽,带着一身的名牌回来,说是来看看过往的同事。”
“近半年一年她还有过来吗?”
她回想了一下,摇头,“好像来得很少了,最开始一个月至少来一次,最近半年可能只来过一次,而且还穿得很随意。”
“行,要是还有什么关于曲紫茗的信息随时联系。”柳乐将一张名片递给她,黑金色的卡片极其低调,金色的部分却都是亮眼的金箔。
几人没有再去二楼喝酒,转头走出了酒吧。
舞池中的人比来的时候又多了一倍,震耳欲聋的音乐,毫无节奏的舞蹈,却让这些人沉迷其中,白冉收回视线往前走去,却被突然跑出来的人拦住了去路。
“美女,要一起喝一杯吗?”
走到她身后的安乐快步走上前揽住的她的肩膀,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男人手中的酒水摇摇晃晃,但好在没有洒出去,他还没喝醉,眯着眼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冲回舞池里,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三个人只剩下安乐没喝酒,她刚要去开车,就看到柳乐径直走上了旁边的一辆商务车中。她懒散的靠在座椅上,不解的看着门外两人,“上车,你们两个要是被拦了,我可不去捞你们。”
酒香在车中弥漫发酵,熏得没喝酒的人都有些醉了。安乐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接下来去哪里?”
“回家,睡觉。”
就在柳乐以为,两人会不赞同的时候,后排两人齐齐躺倒,大有一副,本应如此的表情。
她有些好笑的来回拉量着安乐,“你也是没有一点警察样,”
“确实,主要是第一次这样子办案。”本就不是什么警察的白冉,此时真的要睡过去了。
安乐的帽檐严严实实的挡住她的大半张脸,听到身旁的说话,撑着下巴抬头看去。
“怎么样办案?”
“坐享其成。”
柳乐被白冉的形容词逗笑,嘀咕了一句,“这算什么坐享其成?”
车辆并没有开回小区,而且往另一个方向开远了。
后座靠着椅背睡着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
“下车,到了。”
安乐坐起来,抬握住白冉的手,轻轻晃醒对方,她警惕的看着坐在前面玩手机的人。
“这是哪里?”
“我的别墅,关于他的事情,我都记录在这里,你不是说要帮我查案?”
她说的轻巧。
这人最开始可是根本不接受他的提议。现在突然转性,实在让人忍怀疑她的最终目的。
安乐皱眉,思考着什么。白冉轻拍着她的手背,示意她别紧张,抓疼自己了。
柳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她光明正大的输入着面前的密码锁,直到大门打开,背影消失在两人视线之中。
一双手扯住了安乐的手臂,出声安抚着身旁的人,“没事,走吧,我们进去。”
“好。”
房子从外面看,很大很大,可是真的走进来,才发现真正的使用空间只有一层。
电梯里,早已等着两人的柳乐露出了一个笑,“进来吧。”
三楼灯火通明,四处都是透明的玻璃罩,而其中笼罩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大到桌椅,小到一个打火机,都被细心的笼罩到透明的玻璃罩里,结合她叙述的故事,再看这些努力被保存的物件,让人看得心酸。
要这样努力,才勉强能留下一个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