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
“吃饭,熊哥要一起过来吗?”
“你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吃饭!赵宇已经被抓了。”对面的人厉声呵斥,显然是不满他吊儿郎当的模样。
齐良誉冲对面的人举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那又怎么样?他们又找不到你,我又和他们没有关系,你我……担心什么?”
电话对面的人沉默许久,最终只是留下一句,“自求多福。”
“齐先生要是有事处理,刘某改日求见。”
包厢里,能供十几人坐下的大桌,两人各坐一头。
“没事,小事,刘先生的计划我很有兴趣,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坐在黑暗的人嘴角带着笑,明明一张脸其貌不扬,却还是让人心生胆寒,这人长得便是一副道貌岸然之相。
一双手再次将手机推过去,一个花瓶白底头像照映入眼帘,白冉看着她,眼中满是期待,“这个头像有印象吗?”
细长的指尖耷在屏幕旁,林英垂眸看去,疑惑的眯了眯眼睛,半晌她摇头,“不清楚,不太记得了。”
门外的两人叹了口气,只能麻烦叶胜平,动用互联网的力量来大海捞针了。
“曲紫茗是什么时候没理你的,还记得吗?”
“大概就是在一年前吧,我将那三人推给她之后,慢慢的我们两人的联系越来越少,我还以为她是在怪我,没帮她找到生孩子的秘方。”
她嘴角带着笑,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的猜测,满心满眼的都在开心,再也记不起来,她的疑惑。
“之后她是完全不理你了?还是说间接的还会聊天?”
“有一天,她来找我聊天,大概是一个月前,我的手机在你们哪里,你们应该能看到,只是发了那几句,她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当时我以为她只是无聊了,又来找我消遣,加上我也忙,就彻底忘了这回事。”
监控外两人讨论得津津有味,叶胜平指着屏幕,“肯定是知道了自己怀孕然后发现自己又吸毒,害怕孩子有事,找到罪魁祸首想骂她,可是最后又闭嘴了。”
曲紫茗: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林英:还好,你呢?
曲紫茗:不太好,我现在不太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曲紫茗:你怎么能过得好呢?
林英:什么意思?
之后曲紫茗就没再回信息了,傻孩子?还当人家在和你叙旧你?
里面的问话结束了,在得知赵宇是个毒贩子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很长时间不知所措的看着对面两个警察,觉得对方也是编造故事的一把好手。
“那曲紫茗是吸毒了吗?”
……白冉轻轻的点头,可在对方看来,她的动作就好像重达千斤的棒槌,一下锤到了她的心尖。
“那我……”
“关于案子的细节我们不好和你多说,要是想起任何细节,随时联系我们。”
两人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去,呆坐到椅子上的林英突然开口,“那花瓶,我想起起来了。”
楚潇潇回头看着她,沉默的等着林英开口。
“是,乔良誉,就是曲紫茗的老公。”
“你有证据吗?”
“我来也是被人介绍进这家酒吧的,恰好那个人是开店时候就在的员工,所以我没加店里面的通讯。”
“我最开始加的,是她推来的微信,那时候的乔良誉用的就是这个头像,但没过多久,他就突然换了微信,我记得他说,是通讯丢失了。”
“所以我加过这个微信。”
没人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但此时什么都不说,大概是最好的回答,白冉冲她点头,“好,我们会继续调查下去的。”
“拜托。”
将门关上,白冉重重吐出一口气,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吓死了。”
楚潇潇笑眯眯的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抬手揽住白冉的肩膀,“结案姐带你去吃漂亮饭。”
“真的!”
安乐从监控室走过来,僵硬的站到两人身前,僵硬着身体,喊了一句,“走了。”
白冉朝她跑去,扶着她往办公室走去。
白板前叶胜平正往上面贴照片,一转头就看到身后已经坐满了人。
他僵硬着身体把剩余的照片藏到身后,将板子拉远。
“呃……”欢迎领导光临指导?
楚潇潇抱着手臂,靠到桌子上,眼睛扫视着白板,指尖却已经不耐烦的敲着身后的桌子,示意他快说。
“林英交代说这个头像是乔良誉之前的微信照片,我从这个微信号点进去,发现账号太久远了,而且完全没有进行任何的身份注册,只是用一张电话卡注册的一个微信,暂时无法证明是乔良誉的通讯。”
“能找到使用的痕迹吗?现在的手机卡还在使用?”
叶胜平点头,翻出一张图片,“两年前,他突然又登录上这个通讯账号,地点显示就是在酒吧。”
“接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看向安乐,她坐到椅子上,无奈的叹气,“接下来和许队说一下我们的发现的情况,胜平再确定一下电话卡最后出现的地方,我们去会会这个乔良誉。”
楚潇潇坐着没动,她自然不会再去那讨厌小李面前自讨没趣,赵成王拿起文件往外走去。
现在是晚上7点,办公室里只剩下安乐一个人在不紧不慢的吃着晚饭。
一道人影来到门口,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物件一般,快步走来,“不是说你接了一个大案?怎么又失败了?”
安乐抬头看着刘席钧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不会说话请闭嘴。”
他吊儿郎当的坐到桌角,低头看着她的晚饭,视线扫过她头顶的白色纱网时,眼中流露出几分心疼,“你办案就办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实在不行你求求师傅我?我找人帮你。”
一串密不透风的话砸下来,听着她脑袋疼,连忙抬手拒绝,“算了,师,他不是不让你到处乱说吗?别再和我秀了,我不听。”
刘席钧啧啧摇头,将从背后拿出一瓶药粉,“加水调成糊状,抹在伤口上,不会留疤,伤筋动骨也能用用。”
巴掌大小的白色瓶子被人放到桌面,安乐现在看到这种东西就应激,皱着眉往椅背靠去,“这东西不是很难买吗?别给我了,给他留着。”
“这你别管,拿着,每天睡前抹抹,小姑娘家家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她接下了面前的药瓶,再抬眼面前的人已经跟个猴似得,往门口跑去。
一个头戴棒球帽的男人安静站在门外,黑影挡住了他的面孔,他只是微微仰头,沉默的对安乐打了一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