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中,人类渺小的背影在下方忙忙碌碌寻找着什么,屏幕后观看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呵呵的笑了起来。
身后倒在地上的两人,浑然不知,自己现在发生了什么。
坐着的人站起来,拉上面前的窗帘。
走道中只剩下安乐一个人,她拿出一部手机,接受到对面的信息后,起身往上走去。
上方的酒店足足有12层那么高,走到7层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转头往外走去。
酒店的走廊好像都有一个共性,一条横平竖直的道路,贯穿了所有房间,厚重的地毯将所有脚步声音掩盖,上方的灯从头顶洒下,有些晃眼。
“酒店的监控在那个人到达7楼后,断了5分钟的电,暂时无法猜测他去了那间房间。”
“那个人的照片我想看看。”
“已经发给你了,从监控看,大概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青壮年男性,面部带了面具,我已经让侧写师根据视频去看,暂时没什么结果。”
电话对面刘席钧的声音传来,冷静的回答中,又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行,我想我应该知道那个人会去哪里了。”
就在一通电话的时间,安乐把两边的有窗户的地方都跑了一遍,再根据刘队提供的入住信息,他走到一间正对着走廊的房门前。”
所有的房间,只有这一面能看到不远处的河,恰好这间没住人的房间中,能最清晰,最毫无遮挡的看得最清晰。
从口袋中拿出一片硬纸板,安乐低头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锁,眨眼间就将门打开。
她推门走进去,被人打开的窗户挂起了一阵大风,吹动着米白色的窗帘鼓起一个个大泡泡。
其实整个房间一眼就能看到头,可她就是不相信,将门一个个推开确定。
没人……她猜错了!
床尾处有一张化妆桌,一张白色的纸条被风吹起,啪嗒啪嗒的发出声响。却因为被重物压住,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安乐走过去,看见了纸上的字。
【你才找到这里吗?我和两个伙伴,在水里等你呀。】
真是赤裸裸的挑衅,安乐回头看向不远处风平浪静的河面,和电话对面的人交代。
“刘队,他们可能在京北桥上,我跟师傅说一下,让他帮我出动海警看看。”
对面许是在忙,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不紧不慢的轻轻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她挂断了电话,给宋望屏打去,对面可能在调解老人吵架,中气十足的大爷大妈的声音成为强劲的背景音。
“喂,怎么了?现在很忙,大爷大妈正好辩论到决赛呢?怎么了?案子又遇到什么挫折l?”
“一句话怎么那么多病句?刘队应该没来得及和你说那件事,叶胜平给缉毒队U盘中带着病毒,导致他们的信息泄漏,在今天早上的抓捕中,楚潇潇和叶胜平被人设计带走,我现在嫌疑人的房间中找到了一条地道,通往4楼楼梯间的暗道,顺利的找到了7楼的客房,发现了其中的纸条……”
安乐将纸条上的信息读出来,宋望屏思索了几秒,很快就猜出了这倒霉孩子来找他是什么原因了。
“行,我拜托他们去看看,等我晚点我开导完两个老人家就过去,注意安全。”
“行,谢谢师傅。”
对面一秒挂断电话,显然是害怕再晚点,对面的人就会把他当什么百宝箱来许愿。
安乐将面前的卡片收好,起身赶往目的地。
风平浪静的河水,直到看到了他的真容,才明白它的凶险。
被云层挡住的太阳,显露出来,明明没看着河面,却还是被一道亮光晃得人眼睛疼。
有人打了招呼,安乐来到岸边后,十分顺利的上了海警船。
她走到船头,观察着四周,可除了看不穿的河面,她什么都没发现。
船身再一次经过桥下,即将折返时,跟在一旁的警员不满的嘟嚷了一句,“到底要找什么呀?来来回回走了三四遍了,你不会在骗我们吧?”
安乐哑然,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确实是她的一场猜测,可是她怎么会放弃呢。
身下的船缓慢的往岸边开去,上方的桥栏缓慢抬起,她疑惑的看着四周,有些好奇,“这是怎么了?”
“有货船要从这经过。”
“那我们在这里,会挡住他们吗?”
海警笑了起来,“还没那么大只,我们避开他们就好了。”
上升到一半的桥突然有一道黑影坠落下来,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面上齐齐露出几分惊恐。
一个惊恐于自己的工作失职。
一个惊恐的发现,掉下来的人是楚潇潇。
远处大船不断逼近,安乐侧头看着身旁的同事,“一般情况下,这种情况怎么解决?”
“尝试救援,但意义不大。”“货船短时间无法别逼停,强行逼停很可能会导致翻船,要是货物金额过大,我们谁也无法保证货船的抉择。”
安乐算听出来了,他在劝自己放弃,“你们下去,或者帮我。”
身旁的沉默了几秒,“我们当然会帮你,只是这要从长计议不是?”
空中的人已经砸入水中,泛起了大片的涟漪,安乐没空再和他们废话,直接跳入水游走。
“哎!”
身旁的大哥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干这样的事情,半边身子都探出去了,也没能碰到她的衣袖。
从桥上掉下来的人他还能找点理由推脱,这安乐可是刘席钧亲自托付给她的人,要死让人死在这里了,想来他也不会好过。
他拿起肩膀上的呼叫机,快速的和上级汇报。
远处的货船发出一声轰鸣,行驶的速度缓慢下来。
车头已经越过了桥身,距离她们掉下去的地方不过还有20米左右的距离,船肯定无法停下,就看她们有没有这个好命,在船开过来的时候,躲开了。
他捂着脑袋,不愿意去看。
河中,安乐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盲目自信了。视线当中十几米的距离,她被涌起的水流一次次拍回原地,可她不信邪,闷头苦游。
终于在船下,找到了几乎要碰到船身的楚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