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低头开始玩手机,一直到五点,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音,楚潇潇站起身来,企图将身体上的疲惫扫去。
“我定的早餐,医院那边来消息了,叶胜平的生命体征平稳了。”
安乐低头在看什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
等白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办公室的躺椅上,睡到了九点。
她抿着嘴巴,还能感觉到口腔中的豆浆甜味。
这是被操控了吗?为什么她一点感觉、记忆都没有?
一道人影从门外走进来,正拿着手机边走边看。
“醒了?”
“嗯?我吃早餐了?”
“吃了,叉烧包和豆浆。”
办公室里又走进来一个人,楚潇潇穷追不舍跟着安乐的身后,“为什么要去查这里,和乔良誉有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和想陷害我们的人有关系。”安乐和她解释道:“乔良誉的事情,我们晚一点去小李哪里了解情况之后再定制计划,现在我们先把目标定在“那个人”的身上,尝试把人揪出来。而且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人应该还在一起。”
“那为什么要再回那个学校?”
“那个人对你们两个已经有了实质性的伤害,可是我们三个呢?白冉虽然被绑过,但是没遭受实质伤害,说明她很有可能再次遭到袭击,至于我的……”
安乐低头想了许久,将手中的手机屏幕翻转对着她,“这个别墅,应该是我的葬身之地。”
“闭嘴,晦气。”
安乐笑了起来,“行,我闭嘴,我们先去学校,然后去医院看看叶胜平,别墅那边,你派人盯着点。”
楚潇潇转身去发消息,白冉从椅子上坐起来,“是,之前那个家?”
“嗯。”
许是看出了白冉的疑惑,她笑着解释,“那是离我死亡最近的一次。就很普通的一天,我突然高烧不止,因为前一天,我因为生病不想去上钢琴课,就被勒令关到房间里不许出来,高烧两天,加断水断食,还是保姆进来叫我去上学,才发现我已经烧晕了。”
白冉走到她的面前,低头再次看向了照片上的别墅。
那真是恶魔一样的地方。
对于别墅的记忆,她已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毕竟只是零星几天的居住。
可现在只是看着一张照片,回忆里的事情都纷纷浮现,白冉别开眼,不愿再看。
对她来说,简直痛苦。
“你这个公主,过得也不好嘛。”
安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大笑起来,“你觉得我们俩人父亲能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会是什么好人?”
“所以是因为什么?”白冉握住安乐的手,阻止她继续往下说,“让我来说,让我说。”
“柳意的出生是因为柳家夫妻,你的……我的出生,是因为柳意,因为他身体不好,对吗?”
大概是一种直觉,在看到柳意的第一眼,白冉就察觉这人不对劲,表面上他是健康的,可手腕上的佛珠,脖子上的玉牌……至少对于柳父柳母做“买卖”生意的人,不像是迷信的样子,装的也不像。
更像一个微笑屠夫。
“是。”安乐笑着将她垂落的头发撩到耳后,安抚着她发抖的身体,“真聪明,所以她根本不在乎我到底怎么样,他在看到我病成那样子的时候,生了三胎。”
“可能是他们命不好,生下的两个儿子,身体都不太好。”
之后的话安乐没再说,因为她总是忘记,白冉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她停下,不肯再说。
白冉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其实有些分不清楚,两人到底谁过得更可怜。
一个孤儿,一个是被标记好价钱的商品。
但两个不一样的人,选择也会不同,或许安乐不会只是孤儿,她比自己勇敢,比……
“对不起,我……是我让你经历了这些痛苦。”
“你很好,你和他们没关系。”
没人知道白冉心中掀起的巨浪,最开始她以为是安乐占据了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后来也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心虚的好人,顺手搭救了自己……他从未以这种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对呀,她在婴儿时便被人恶意交换,十几年的时间,柳父母又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现?不过是不在乎,或者是他们也在赌,赌自己的孩子不会生病,赌安乐会被他们培养成有用的人。
是因为有安乐的存在,她才能无忧无虑的活到现在。
一直都是。
挤出一个笑,白冉着把安乐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行了,被煽情了,先干活。”
“好,别当真,等案子结束了,请你吃饭。”安乐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白冉不屑的抬手拍开她的手,“我自己又不是吃不起。”
“我请的,求你稀罕一下。”
白冉被哄的迷了眼,到底还是不忍心去落她的面子,还是她这句话而妥协,爽快点头,“行,等案子结束。”
幼儿园也放假了,白冉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坐在位置上乖乖吃着包子的赵薏,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薏薏,放假了?”
“嗯。”
三人往外面走去,却不想背后说人,居然真的将人给召唤出来。
小李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几次想要抬手挡住他们的去路。
他忍住了,站在走道上满脸微笑的看着几人,“安队,这是要去哪里?可是案子有什么发现?”
伸手不打笑脸人,安乐回以一笑,“没有发现,打算出去找找灵感,毕竟那天之后的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李队要和我们说一下吗?”
小李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角,面色有些难堪,“安队说笑了,那你有时间吗?我和你说说案子?”
安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等待的两人,点头,“走吧,到我办公室?”
“爸爸,姐姐她们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