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良誉不合时宜的开了一句玩笑,安乐忍着恶心,胡乱的扯了一下嘴角,“或许呢。酒吧里的罪行会让你的付出代价,坦白从宽,对你有好处。”
“那真可惜。”他打量着房间中的几人,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低头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被枪毙的那天,能不能看到你们死亡。”
“你和那个人认识吗?在什么地方认识的?他叫什么名字?你们两的交易是什么?”
他卖关子似的笑了起来,显得安乐隐忍的怒火有些可笑。
“不认识,不知道,是他主动来找我,想让我帮他,他和我说了他的计划,我很心动,就同意了。”
“什么计划?”
“他说你们办案不公,抓错了人,害的他的家人入狱,他要你们承受这个代价,死在自己害怕和无力当中。他还和我说,你们几人的过人之处,确实令人……惊叹。他说他一个人无法完成,需要我的帮忙。”
“我想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就出手帮助了他。”
他缓缓阐述,丝毫不理会自己说出的话,会引起什么惊涛骇浪,他们办错了案子?
房间中四人不动声色地相互对视一眼,显然都在回想,这个案子是谁?这个所谓的家属是谁。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那看过他的长相,说一下他脸上的特征。”
“丑,很丑。丑的不堪入目。”
……安乐思考了片刻,觉得他说这种话是为了躲避审问,不正面话题,“丑是什么样子的丑法?他的计划是什么?”
“丑得不堪入目,听不懂人话吗?就是我看不下去,我都特意不去看他的脸。”乔良誉靠到床上,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可他现在无法睡觉,“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了两个?我想剩下的,不用我告诉你们吧?”
他不想继续聊下去了,于是乎便很长一段时间沉默着没有说话。
“那就说回乔紫檀的事情,她跟了你五年,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恶意引诱她吸毒,又是一个怎么样的“计划”呢?”
床上的人没应声,侧着脑袋不肯说话,安乐也不在乎,继续说着接下来的话。
“她呆到家中,能接触到了人屈指可数,恰好我在你们的一次宣传中,看到了你们的发了营销广告,带着明显的暗示,数据删了也能被恢复,你们那个广告在迷惑曲紫檀,让她相信“毒品”是生孩子配方。”
“是为什么呢?又或者说,很遗憾,你没有成功,她并没有因为广告就进入你的陷阱,你的计划真的很失败。”
“你……”床上坐着的人明显激动起来,好半天,他见无法挣脱,才无力的放弃的,“我的计划,依旧完成的很完美。”
“没发现。”安乐侧着身体,学着他刚刚的模样,作出一副自己不想听的样子,果然对方却很在意,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女人就是很烦,很烦,我将她想要的东西都给他了,可她还是不知足。”
“她想要我身边的位置,甚至还想要一个孩子。”
乔良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孩子就像他的一个不可言说的逆鳞,每有人说起这个话题,就是在将他身上的痛苦反复用热油浇灌。
安乐满不在乎的看着他的表演,“行,她真怀了,你也还是对她下手了。”
他沉默了片刻,“你很聪明不妨猜猜?”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不喜欢猜测。”
床上的乔良誉抬头看来,显然听出来了,这人在点自己。
可能人都犯贱,越是这样,他便诉说的越多。他有些失望的叹气,想说点什么,可是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也只是这样。”
“什么样?你是怎么想的?让她去吸毒?又是怎么做的?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你说来听听。”
“你只好奇这些?”
“我好奇的事情很多,只是你会说吗?”
“知无不言。”
安乐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这人怎么和不进套?
“她是我的情人,但也只是我的情人。我最初看上他,就是因为,她很乖巧,又恰好的粘人,我很喜欢她。”
后来,因为他无法生孩子,便彻底和另一半分开。
曲紫檀很聪明,懂进退,识人心,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来到自己身边,做一个乖巧的金丝雀。
可人心不足,人是最贪婪的生物,他们永远不会感到知足。
和他在一起,成为他的另一半,只是一个开始。
她想要得更多,为他生个孩子,得到更多的钱财。
他烦透了,这种在话中找话外之音的生活,便让人将曲紫檀解决了。
看着乔良誉脸上的戏谑,安乐仿佛看透了他脸上面具,他这是在挑衅自己:这个答案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是否满意?
“行,乔先生的话我们记下来了,接下来有任何问题,小李队回全权和你交涉。”
她坐到位置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乔良誉反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走了,乔先生,再也不见。”
“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
几人陆陆续续走出病房,安乐提着最后一个空袋,清晰的听到了乔良誉最后一句话。
“有人想要杀我。”
房间中回荡着他的声音,乔良誉坐到床上,视线会比躺着的时候要开阔。
玻璃外,太阳又升起了,墙角的绿萝生命力旺盛的可怕,散在地面的枝条,向四周舒展。
脑中突然闪过曲紫檀的身影,他轻轻眨动眼睛,将视线移开。
或许连他自己都想到,将人解决的办法会是这个。